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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再问（第1页）

深夜，申府书房。

闵行正在向申自如汇报事情的进展。

“张稳婆不肯改口，我已经让她畏罪自尽了，柳儿被卖到了陵州新荔县，我也已经派人去处理，过几天应该就有好消息了。”

闵行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现在知道此事的人都处理干净了，一个月后薛兆什么也查不出来。”

申自如见闵行一副自得的样子，不由呵斥道：“你可别得意得太早了！”

“张稳婆死了，说是畏罪自尽，你当皇上、太后和朝臣都是傻子吗？她一死，更坐实了你的罪行，虽然没有证据给你定罪，但日后皇上和太后不会因此事而对你心有芥蒂吗？”

闵行最讨厌申自如对他训斥呵责，申自如能这样随意地对待他，不就是看不起他出身不高吗？若他有薛兆那样的出身，申自如怕是巴结还来不及吧！

申自如有什么资格自视甚高？他还不是一样出身寒门，一路媚上才坐到如今的高位吗？

闵行自觉万无一失，已经没有受制于人的把柄，不愿再忍受申自如，于是道：“上一次在这里，你不也说若是张稳婆不肯改口，便将她处理了吗？”

“我买通了定京府的狱卒，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张稳婆，她都不肯翻供。疯疯癫癫地只说怕下地狱被楚江王用刑，我看她是疯了，只能让狱卒杀了张稳婆。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闵行何曾用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对申自如说过话？

申自如被气得连说了几个“好”字。他竟没看出来，这个女婿的心思这样深沉，以前的恭顺原来都是装的！

现在他以为杀了张稳婆和柳儿就万事大吉，对自己这个岳父老泰山也敢不恭敬起来，锦儿在他的府上，岂非更要受委屈了？

申自如将手边的一封奏疏扔在闵行身上，厉声道：“你以为张稳婆为何抵死不肯改口？这是我从司礼监拿出来的，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闵行不明所以，从地上捡起奏疏，“薛兆的上书？”

他打开看去，上面详细记述了周幼薇是如何给张稳婆设下圈套，如何利用楚江王让张稳婆将所做恶事到定京府一一自告。

“没想到周幼薇还有几分小聪明。”闵行这下子明白张稳婆为什么那么鬼迷日眼的了。

“只是几分小聪明？”申自如露出一抹嘲弄的神色，“太后亲点的魁首，还是唯一一个留在定京任职的人，你认为她只有几分小聪明？”

闵行回想起几天前在定京府公房里看见的那个小姑娘，的确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太后选用女官，本来就是一个可笑的做法，你们都被吓破了胆了！我看那周幼薇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论才学可能还比不上士族的那些闺秀，不过是交了好运，偶然得了太后的青眼罢了，不足为惧！”

申自如一口气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这个女婿已经悖逆至此，若非女儿已经嫁给闵行二十年，还生育了三个外孙，他都恨不得让闵行栽个大跟头才好！

“罢了，你也已经到了不惑之年，无需我这个老朽再教你什么了。你好自为之吧！”

闵行如何不知道申自如生气了，但他心中却只有畅快。这口气他积了二十年，今日终于还给了申自如！

他扔下申自如转身离去。

他要将苏桃的尸首迁回他闵家的祖坟，将苏姨娘所生的苏哥儿记到苏桃的名下，如此也算是完成了对苏秀才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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