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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逝者如斯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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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蚪心想，也许这些古书也充满了这样的记录，每次记完之后林牧之就会浮现出神秘但愉悦的笑容，可是一直也不告诉蝌蚪他笑什么。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开始从那些霉臭的古卷里找寻着什么。也许这些上古遗留下来的古书上，有关于雷电的什么秘密吧，蝌蚪这样想着。

蝌蚪把自己双手的五指分开，看着雷电慢慢消失，林牧之称之为“收法”。这回，得益于新衣服，蝌蚪的袖子完好如初。向松和疏月也穿着这种用防火纤维制成的衣服，不过蝌蚪觉得自己的这一身衣服，可比那兄弟俩的惨多了。毕竟雷电的威力，要比火焰强多了。

“你说什么不可思议？”蝌蚪问道。

林牧之犹犹豫豫的，看起来不想告诉蝌蚪或者是不确实该不该说，但最终还是耸耸肩说：“在你用雷电轰击那倒霉的雕像之前……”林牧之指着一堆冒烟的碎石头，那原本是一尊汉中王的半身像。“水灵族的法术来说，在内丹筑基阶段，主要是补足人体生理机能的亏损，同时初步打通任督和三关的径路，直至气通、热通、全身通，为炼丹运药作准备。实际上，在没有达到精满、气足、神旺的条件之前，一切为祛病、健身而采用的气功疗法，都属于筑基入手功夫。”

“我不太明白？”

“所谓的，“通任督”“过三关”，仅为用意念引导后天“气”循环而已，玄关未开，尚无药物、火候、鼎器可言，用意念引气贯通任督循环，俗称“转轱辘”。张伯端《悟真篇》云：“咽津纳气是人行，有药方能造化生。鼎内若无真种子，犹将水火煮空铛”，就将筑基道术气通任督和仙术“转河车”作了区分。至于一般我们说的“大周天”，是进一步将气运通下肢，使气感遍行全身，和内丹的大周天炼炁化神不可同日而语，仍属于筑基阶段的后天气功。内丹道术阶段，先要入室静坐，调身、调心、调息，止念守窍，做到松、静、自然，心息相依，这和气功师的要求也大致相同。”

蝌蚪听得一头雾水，他明白林牧之的书呆子脾气又犯了，她咳嗽了两声，问道：“你这么说，我听不明白的。”

“就法术来说，控制水的人，本身并不能凭空变出水来。控制火的法术，那火也不是他变出来的。我们修行之人，只是借势，借助天地间本身就有的力量，加以利用。但是，你完全不同，少蝌蚪，你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你的雷电来自你的体内，你还没有任何内丹修行，你连筑基都没有，却能从体内生出雷电。这太可不思议了，你明白吗？”他颇为欣喜地说。

蝌蚪听了个稀里糊涂，但是大体还是明白了林牧之的意思。好像说是就是，自己还没有学会走路，可是居然会飞了。林牧之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叫道：“请再来一次。”

蝌蚪无奈地再次集中精力，不多一会儿，火花就又出现了，强度和之前一样。但这次，蝌蚪明显觉得它们是从自己身体内部生发的。

这次林牧之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边了。

“所以呢……”

“所以这印证了我的推测，”有时候蝌蚪会忘记林牧之是个学者，他最喜欢的是研究问题，不过林牧之的表现总会提醒蝌蚪这一点。“你制造出了雷电。”

蝌蚪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兴奋的：“对啊，这是我的能力嘛，林牧之。”

“不，我之前认为你的能力是操控雷电，而不是创造雷电。”他的声音严肃地低沉下来，“没有谁能创造，小蝌蚪。”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那些水精子不就是——”

“他们只是操控存在的水。如果水不在那儿，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好吧，那么向松呢？疏月呢？我可没看见他们身边有什么火可拿来玩儿的。”

林牧之笑着摇摇头说：“你见过他们的手环，对吧？”

“是的，我看见他们一直戴着。”

“嗯，你还是细心的，这种特别的手环的打火石能激出火花，只要一点儿小小的火苗，他们就可以操控它。但如果没有什么先打火的话，他们也是无能为力的。法术对地天地间万物来说都一样，不论是操控金、水、土，或是木，总要这些物质先存在。他们的强弱，依赖于周围的环境，不像你，小蝌蚪，你和别人不一样。”

蝌蚪终于完全明白了，也吃了一惊，不像自己？自己和所有人的都不样，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凶是吉，是好还是坏。她问道：“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还不太确定。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而且和你的族人也不一样。你既不是火精人，也不是水灵族。你是另一种人，更厉害的东西。”

“我可不是什么东西，我是活生生的人。”蝌蚪本来指望着林牧之的办法能给自己一些答案，但它们现在带来了越来越多的谜团。“我是谁，林牧之？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想到自己未知的前景难测的命运，蝌蚪的眼前也弥漫着一层水雾。她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眨着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她不想让自己哭出来，这于事无补。一切席卷上心头：课程，礼仪，宴会，勾心斗角，这个不能相信任何人，甚至不能做自己的地方，一切都让蝌蚪窒息，想崩溃地大叫。但是眼泪在打了几转之后，终于还是消失于无形了。

“与众不同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蝌蚪听见林牧之说，但是这些话就像是吹过耳旁的风。蝌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于家的回忆、对萌兮和知夏的想念，让她对于这些声音听而不闻。

“蝌蚪？你怎么了？”林牧之朝蝌蚪走近一步，脸上的神情很慈祥，但是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这倒不是蝌蚪刻意的回避，而是林牧之自己要这么做，很明显地他要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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