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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破敌（第3页）

断肢与残甲铺满了草原。吕布已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方天画戟上的血槽早已被鲜血浸透，戟杆变得滑腻难握。赤兔马也浑身浴血，喘息如雷，但那双炯炯有神的马眼依然燃烧着战意。

两军已经彻底的搅在了一起，这个时候谁都无法轻易撤出。

8000狼骑也早已杀红了眼，那是来自地狱的使着……

“破阵！杀穿他们！”

这声怒吼如同地狱传来的索命咒。吕布一马当先冲向敌阵，方天画戟所过之处，鲜卑人如割麦般倒下。他不再追求招式，不再保留体力，只是疯狂地杀戮、杀戮、再杀戮。眼前的人变成了王允、马日磾、士孙瑞，又变成了丁原、袁绍、袁术……

赤兔马也发了狂，铁蹄将倒地的敌人踏得脑浆迸裂。

战场之上，个人的勇武从来不是左右战局的决定性因素，但是主帅的勇武，却可让士兵一往无前。

张辽、高顺以及身后的狼骑见主将如此，个个红了眼睛，作复仇的飓风，在鲜卑大军中犁出一道血路。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高顺高喝一声。陷阵营，已经不存在了，没有钱帛，没有足够的肉食。在吕布的示意下，陷阵营尽皆解甲归田，或是转为骑兵。

这是高顺心中永远的痛，此时的这一声喊，所有人都懂得高顺的心情。

陷阵营确实没了，但现在所有人都是陷阵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步度根终于崩溃了，鲜卑人也崩溃了。他们丢下武器，四散奔逃。但吕布不肯罢休，率军追杀三十里，直到赤兔马口吐白沫才停下。这一路，鲜血染红了整片雪原，鲜卑人、羌人、氐人的尸体铺满了逃亡的道路。

夕阳西下，吕布独自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方天画戟插在身旁，戟缨已被鲜血浸透，冻成了硬块。赤兔马疲惫地垂着头，不时发出几声低沉的嘶鸣。

高顺带着幸存的狼骑缓缓聚拢过来。出征时的8000精锐，如今只剩下不到2000，人人带伤，但眼中都燃烧着胜利的火焰。

“温侯，此一战，步度根再也成不了气候了。文远带着200骑前往追击步度根了，我等……”

吕布没有回答。他走向那个为自己挡下暗箭的亲卫尸体旁，从腰间取下一个布娃娃，那是个粗糙的手工制品，针脚歪歪扭扭，听说是他儿子想他的时候一针一线缝制的，那小子，吕布见过，八九岁的光景，但永远停在了那个年纪。

因为，那一年，鲜卑南下，那孩子永远的躺在了母亲的怀中。

“将所有兄弟的尸首聚拢起来，火葬。既尸首不留，他日入地府，便不再承担我并州狼骑的因果。愿，所有人，来世，在一个和平年代。”

高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点头。

当夜，军营中没有庆功宴。吕布独自坐在帐中，面前摊开的地图上沾满了血迹。

“温侯！”

张辽提着一个人闯进吕布的营帐，那人不是步度根又是何人？

“这步度根还想跑，老子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下马。娘的，还许诺老子钱财，老子杀了你，抢了你的部落，那钱财不还是老子的！”

张辽骂骂咧咧，从吕布手中接过酒囊，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酒液火辣辣地烧过喉咙，喝着喝着酒哭了。

“狗日的步度根，狗日的袁绍，老子6000多兄弟，就因为你们，死了！全都死了！”

吕布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染血的布娃娃，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文远，将步度根，吊死在营门前。"他冷冷道，"你另与伯平，将所有鲜卑人的首级砍下来，筑京观！让所有异族人知道，犯我大汉边疆者，虽远必诛。

还有，好好休息，明日，虽本侯一起，出关！哪怕我并州儿郎，只剩下一兵一卒，也要让异族彻底活在恐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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