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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第1页）

&ldo;喻哥儿，喻哥儿一向懂事，只是没想到他这样要强，悄没声儿地就自己去科考了。我这做娘的竟蒙在鼓里……&rdo;

王氏说着说着，就掏帕子去拭泪。

石大娘则满腹狐疑，转脸去看看如英。如英正心虚着，上前唤了石大娘一声，正要低声软语地解释，外头石喻由石咏陪着进来，石喻来到两位长辈面前，先郑重给石大娘叩了个头，随即起身，道：&ldo;伯娘，侄儿承蒙伯娘与哥哥多年来悉心照顾，侄儿如今学业略有点儿小成，请伯娘放心，侄儿一定不会辜负伯娘的厚望。&rdo;

石大娘看着石喻的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赶紧让石咏把石喻扶起来。石喻则膝行至王氏面前，也是一拜拜到底，将双手放在王氏膝上，口中只说：&ldo;娘，儿子一定会为你争这口气的。&rdo;

他什么都未说，王氏眼中的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拉着石喻的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旁边石大娘一阵心酸，险些跟着垂泪，抬起头见到石喻与如英站在一处，便知道石喻去参加科考，这小俩口一定知情，再回想一回，石大娘登时记起，早先如英好像还帮着掩饰过。

石大娘登时招手命小两口上前：&ldo;咏哥儿媳妇，你说说看，喻哥儿备考是不是有一阵了?为什么娘和你二婶全不知情?&rdo;

石咏护着如英，一扯如英的衣袖，让她站在自己身后，对石大娘说：&ldo;娘，您这可千万别怪如英，一开始连她也瞒着，后来她晓得了，也是我教她暂且别告诉娘和二婶的。&rdo;

石大娘偏过头，看着王氏与石喻母子两个，忍不住叹一口气，说：&ldo;娘怎么会轻易怪你们两个，只是……&rdo;

正说着，外头柳家的进来，却是有邻家的女眷前来向石大娘和王氏道贺的。石大娘赶紧住了口，递帕子看着王氏拭了泪痕，又让王氏赶紧将石喻扶起来。如英赶紧与柳家的一道去张罗待客的茶水点心，石咏则趁这机会与石大娘商量了几句，这谢师礼该送什么。石家一时事务繁忙，石大娘的&ldo;责怪&rdo;便没机会说出口。

石咏与如英百忙之中偷偷对视一眼，如英偷偷地吐了吐舌头。小两口算是暂时逃脱了石大娘的责问。

待到晚间，前来道贺的人才渐渐散去。如英特地命石海出门，去月盛斋称了好些石喻爱吃的酱牛肉，又特为多做几个菜，布置成一个席面，邀了石喻上座，算是全家人一起向他道贺。

哪知石喻见了这阵仗，哪里肯自己坐在上首，左推右让，最后还是请石大娘坐了首座，二婶王氏与石喻相陪，石咏小两口坐在下首，方便相陪。

石大娘望望石喻，又看看弟媳，柔声道：&ldo;弟妹，想想看，你这也是终于熬出来了。喻哥儿懂事，这往后一定是鹏程万里的。无论如何，你都是个有福之人……好了好了，千万要惜福，所以千万别再轻易落泪了。&rdo;

王氏听着嫂子说话，那眼圈儿就发红，石大娘似乎也特别怕王氏哭，赶紧好言劝住，又转过头来，对着石咏说：&ldo;咏哥儿，娘明白你们的用心，是怕娘和二婶担心喻哥儿，可是你毕竟得晓得……娘听了喻哥儿自己去县试的消息，娘心里也着实空落落的……毕竟你们没给娘和二婶这个机会，让咱们也能出一把力。是呀，喻哥儿去县试，娘与二婶确实没为喻哥儿担什么心，可是这回头再想，心里也不是味儿。就好似娘老了，不怎么中用了，又或是娘和二婶和你们不算是一家人似的……&rdo;

石大娘说得平实，然而石咏却怎么也坐不住了，他与石喻、如英三个小辈齐齐地站起来，束手听着石大娘教训。

石喻这时候满脸羞惭，待石大娘说完，连忙开口道：&ldo;伯娘千万别怪哥哥和嫂嫂，都是侄儿的错。其实是侄儿年轻没把握，怕万一取不中，在伯娘和娘的面前面皮挂不住……&rdo;

石喻当初确实是这个顾虑，他原本只是想试一试，万一考不中，这事儿早先没有宣扬，众人期望不会过高，便也不会怎么失望。岂料他却忘记了，石大娘与王氏对他来说，都是最亲的亲人，在他科考这样的大事上&ldo;缺席&rdo;，将心比心，石大娘与王氏的失落可想而知。

&ldo;这傻孩子，你怎么用功，怎么会取不中?&rdo;石大娘也想起了石喻年节时候那股子拼命苦读的劲儿，&ldo;就算是暂时没中，咱们自家人，又怎么可能会怪你?&rdo;

&ldo;娘，您别说喻哥儿了，他四月还有府试……&rdo;石咏见缝插针地提醒。

二月份开始的县试，五场考试下来，就已经到了三月间了。石喻没有多少时间准备，就要参加下一场的府试。

&ldo;不说了不说了，&rdo;石大娘一听说，赶紧收声，再不敢说这些不吉利的，并且连声安慰，&ldo;今儿是咱们家的大喜日子，原是为了贺喻哥儿取中的席面，咱们不说这些。&rdo;

她喜孜孜地看着王氏，对王氏说：&ldo;弟妹，这样的好消息，值得你快些修书一封，转天就可以托人带到四川宏武叔叔那里。&rdo;

岂料石喻突然插了一句话：&ldo;伯娘……伯娘，这考试的消息，还是待侄儿考过府试，再通知父亲吧!&rdo;

县试之后还有府试，通过府试之后，石喻才能成为&ldo;童生&rdo;，此后再通过院试，才算是有了&ldo;秀才&rdo;的功名。石喻说此话，也是不想被人在背后说他&ldo;轻浮&rdo;，只通过了个县试便洋洋得意地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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