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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权仲白不禁失笑，&ldo;你这个人真正奇怪，难道我还要怪你没被害死？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帮亲不帮理？&rdo;

他的声调也沉了一点，&ldo;你放心吧……查到是谁，自然要让他得到应有的下场，不管是府内还是府外，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rdo;

焦清蕙过了许久，才轻轻地应了一声，&ldo;嗯。&rdo;

话里却似乎并不太高兴，权仲白有点纳闷，&ldo;怎么？&rdo;

话一问出口，他自己也想了起来：焦阁老现在还在打麻家的官司呢……

这种事，牵扯到权仲白立身于世的原则，他可以不去干涉别人的做法，甚至不去抨击，但要他发违心之语，那却不能，因此明知似乎有指桑骂槐的嫌疑，不是在安慰焦清蕙，而是在村她了，他也只能沉默不语，两人默默相望，一时均都没有说话。本来有点温情的气氛，迅速又冰冷了下去。

过了一会，焦清蕙开口了。

&ldo;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根本就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rdo;她依然是软玉温香，在他怀中依偎，可声音却冷得出奇。&ldo;只有在双方实力相当时，才能偶然实现。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只有赢家才能对着输家的墓碑讲道理，我不知道害我的人是谁，可我挺佩服他，他毕竟险些把我击败……可只要他没有能杀得了我，总有一日我是会翻盘，我是会将他给打败的。这里头没有公理什么事儿，只有血淋淋的输和赢。&rdo;

对住她倔强而冰冷的眼神，权仲白有很多话想讲，但时辰真的已经很晚了，他明天还有不少事要做。再说，小小年纪就在生死边缘打了个转，性子会偏激一点，也数人之常情，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ldo;还是先睡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rdo;

夫妻两个计议已定，第二天起来，自然是各忙各的。权仲白出门问了一个诊，回到立雪院时，药渣也送过来了。还附了好几张纸，写了许多名医对此药药性的分析，甚至还有燕云卫里几个用毒大家的字迹。权仲白没理会这些，他自己忙活了半天，又是切又是煮又是磨又是漂，甚至还让桂皮去抱了一些小动物回来试药，他越忙活眉头就皱得越紧：这几味药材，从渣滓上来看都没有太多问题，看来还真是如众人所一致猜测的一样，是经过毒药熏制、浸泡再行处理的了。

抽搐而亡，像是被马钱子处理过，南唐时候，相传李煜就死于此药制成的&lso;牵机药&rso;，可按清蕙所说，只有冬虫夏糙被浸泡过的话，一碗药里能有几根冬虫夏糙？根本做不到第二煮还能死人……

权仲白来回在屋内踱了好久，还是没有一点头绪，正好焦老太爷又来人问个结果，他索性就亲自去焦家拜访，问老太爷，&ldo;这一两年间，您明察暗访，私底下总也有些想法吧？这碗药是怎么回事，您可有什么解释没有。&rdo;

提到此事，老太爷的神色也有几分凝重，&ldo;没有‐‐想不出怎么回事，觉得可能是吴家，但吴家更恨的应该是我才对。能下手，没理由不冲着我来。&rdo;

他顿了顿，又道，&ldo;再说，家里人的平安方，也不是那么容易弄得到的。这吴家的线索就断了，至于宜春票号、她弟弟的生母一家、何家、王家，几户可能出手的人家，都有私下排查，没有谁有足够的动机，和足够的能力。&rdo;

虽然老人家没有明说，但这排查的对象，肯定也包括权家。权仲白心内稍安：虽说感情上不能承认，但他也很明白，良国公府里，似焦清蕙那样想事情的人很多，似他权仲白这样看待世界的人……只怕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ldo;不知我有没有和您提过，&rdo;他直截了当地说，&ldo;我在广州遇见了一个人，他叫……&rdo;

三下五除二，把李纫秋的事情一说，老太爷也很吃惊，&ldo;他的确是我家出身……可此番南下，我送了重金，两头是好聚好散，一路还派人和宜春票号打了招呼，迎来送往的尽最后一点情分。真要弄他，我还要下毒吗？‐‐可除我之外，究竟还有谁想弄他？&rdo;

是啊，就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凭什么能浪费一贴价比黄金的神仙难救呢？权仲白也很想不通，但他也惯了这想不通的感觉了，只得先放在一边，又和老太爷确认，&ldo;麻家那边，您是再三排查过了吧‐‐&rdo;

现在朝廷里轰轰烈烈的麻家官司，再结合清蕙叙述中的一点信息，以及老太爷的语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权仲白已经是猜得七七八八了，不过提到麻家，在平静语气之外，他到底还是有些冷意。老太爷看了他一眼，笑了。

&ldo;怎么，&rdo;他说。&ldo;你也和杨海东一样，以为麻家人已经被送到宁古塔去受苦了？&rdo;

&ldo;我没这么以为。&rdo;权仲白摇了摇头，&ldo;送去宁古塔，这是多大的把柄，您不会让此后患发作。&rdo;

不送去宁古塔，又不在京城，麻家发生什么事，似乎可想而知了。老人家没有正面回应这个暗示，他狡黠地一笑，拍了拍权仲白的手背，反而转移了话题。&ldo;李纫秋这个人，你无须多在意，他一辈子是不会回到京城，给你添什么麻烦了……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昔时对佩兰有过浮念的儿郎不少，你这个做夫君的可要多小心一点，别让他们兴风作浪，给你添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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