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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这是把自己比作太祖啊！冉夫人被奉承得高兴，连连点头，又吩咐家人多做些西北名菜来，要与柳娘好好分享呢！

第22章不种田

刚到宣府就被都指挥使夫人留饭，这消息一传出去，外面张望的商贾都纷纷感叹：&ldo;盛名之下无虚士啊！&rdo;&ldo;都说走江湖的女人、小孩儿、老人不能惹，今日总算见着个活祖宗了。&rdo;

无关的人感叹，利益相关的就忧心了。&ldo;那王柳娘做的是药材、布匹买卖，抢了咱们的生意可如何是好？&rdo;大宗药材最大的销路是军中，高档布匹最大的销路是高官女眷，这些都是早有份额的。

拜过了都指挥使，下面卫所的长官柳娘也不敢怠慢，一一上门孝敬。

邓阳和杜星早就被柳娘打发来打前站，外面关于她的传说柳娘也听闻了一些。

&ldo;大家都说主子是猛龙过江呢，您手上还带着都指挥使夫人赏的玉镯子，谁敢明目张胆的和您过不去。&rdo;李娘子奉承道。武苹被柳娘留在冉夫人那里，教厨子地道南京菜，若不是担心冉夫人怀疑她安插人，柳娘真想让武苹在那里多待一阵儿。柳娘不放心其他人，就调了李娘子贴身服侍。

&ldo;和你家那口子学坏了，都会打趣我了。&rdo;柳娘笑道：&ldo;一介商贾女流，算什么过江龙。&rdo;

柳娘知道外面人对自己的忌惮，现在煊赫自然无妨，若是哪里漏出丁点儿破绽，肯定被一拥而上，啃得尸骨无存。

慢一点，慢一点，柳娘在心里对自己说。

柳娘也不和当地势力纠葛，走冉夫人的路子拜见了诸位高官女眷，送上南方精美丝绸首饰，取得行商资格，又点着人往关外去了。别看宣府在北边似乎荒凉些，实际上最繁华的地方还在更北的地方，那是榷场。

如今大明还是赫赫扬扬的明帝国，周边瓦剌、鞑靼皆俯首称臣。草原上的牛羊、马匹让人垂涎，蒙古王公黄金是日用品，富得流油。

柳娘亲自带队，把聚点设在开平卫，深入草原，开辟商路。在草原上广收羊毛，并让分放出风声，开平卫的王家商行常年收羊毛和羊毛制品，可以物易物，也可用铜钱、黄金。

柳娘还在宣府和开平卫同时开了一家酒楼，名字就叫&ldo;汇南北&rdo;，其中有道同名&ldo;烩南北&rdo;的名菜，取南方竹笋与北方口蘑炒制而成，虽是素菜，却比荤菜更鲜美可口，十分能代表柳娘这一条商路的特色。

商路推进有板有眼，柳娘却遇到了最大的危机。

这日，柳娘正对镜理红妆，用茉莉粉细细上一层底妆，带上精美繁复的首饰，不是柳娘突然女儿心思爆发，而是开平卫指挥使夫人是个&ldo;才女&rdo;，即便嫁人多年，也只爱弱柳扶风、精致娇美这一款，和宣府指挥使夫人冉夫人不是一个路数。柳娘每次见她，总要精致装扮一番，在她面前表现的不染&ldo;铜臭&rdo;，走这条路是为了&ldo;不失祖宗基业，全靠忠仆操持&rdo;。

柳娘正上妆呢，武苹就大步跑进来道：&ldo;主子，大事不好了。&rdo;

&ldo;噗嗤……&rdo;柳娘突然笑出声来，这句台词真是太常见了，几乎成了一个梗。

&ldo;行了慢慢说，在冉大人府上也没历练出处变不惊来。&rdo;

&ldo;主子明鉴，还真是冉大人府上的消息。&rdo;武苹急道：&ldo;冉府传出消息，冉大人有意把为他的幼子迎娶您。&rdo;

柳娘处变不惊，画眉的手都没抖，笑问：&ldo;冉夫人不乐意吧，那可是她的老来子。&rdo;

&ldo;婚姻大事，父母之命，父命在前。女子出嫁从夫，夫意为天，冉大人此意已决，冉夫人如何扛得住！&rdo;

&ldo;不着急，冉大人也只不过是宣府指挥使，这九边重镇能人无数，总能找到辖制他的人。&rdo;柳娘决心要做女子，难道不知道世道对女人的苛刻。谋求她家业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下嫁，能光明正大迎娶自然好，实在不行用下三滥手段直接奸污，女人名声为重，除了嫁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ldo;可咱们生意大多在宣府呢。&rdo;武苹作为奴婢，真是比柳娘都看重这份家业，怪不得此时忠仆多呢。

&ldo;安心，安心药娘的前例还在呢！&rdo;柳娘笑道，药娘乃是宣府一件奇案。当初药娘娘家死得只剩她一个，宗族也没人了，家业全归了药娘。左卫麾下千户所一个千户生了歪心思，求娶不成，直接奸污。没法，药娘嫁了，进门七天，把千户一家全干掉了。药娘杀了人施施然前去自首，出了这种事，右卫指挥使也不敢怠慢，连连上报。刑部派人下来核查，药娘供认不讳，没等明正典刑，在狱中自我了断了。这往后谁要是说起药娘来，也只能叹一声脾气烈，谁也不能说她错了。倒是当初那千户遭人鄙夷，谋算孤女的家产没成不说，一家子都搭进去了。

柳娘不愿嫁，冉夫人还不愿娶呢！

冉夫人泪眼朦胧道：&ldo;你个没良心的，轩儿可是咱们老来子，我三十岁才得了他，眼珠子似的看大了，你就让他取个走商了女人？还是二十都嫁不出去的老女！&rdo;

冉将军看一向刚强的老妻哭成这样，可不要意思直接拍板定了，软语解释道：&ldo;哪儿有二十，不过十九嘛。&rdo;

&ldo;你还给我钻字眼！&rdo;冉夫人气道。

&ldo;你往日不是挺瞧得上她的吗？一会儿留吃饭，一会儿送镯子的，娶回来孝敬你多好。&rdo;

&ldo;底下孝敬人都那样识趣我自然瞧得上，可做我媳妇儿就差远了！不说大家千金，至少也得是闺阁少女吧！王柳娘这从小跑江湖的，抛头露面不说，谁知道她是不是处女。你看她手下那些年轻男子，那么多男人围着她一个，肯定不是了！&rdo;

&ldo;唉，你这又说的什么话，咱们宣府什么时候也不禁寡妇再嫁啊，寡妇都能再嫁，更何况人家头婚的。&rdo;

&ldo;我说老冉啊，你没毛病吧，她给你灌迷魂汤了！年龄大不计较、抛头露面不计较，现在不是雏儿也不计较，那我儿子还娶什么娶，直接去楼子里拉个女人来吧！&rdo;冉夫人揪着冉大人的耳朵，气不打一处来。

&ldo;嗨，嗨，放手，你个老娘们，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rdo;冉大人功夫再好也不能和老妻动手啊，连忙跳开了。

&ldo;我不管，今儿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让人砸了王柳娘的店，让她勾引人！&rdo;

&ldo;坐，坐，得，你既然要句实话，那我就直说了，坐！&rdo;冉大人拉老妻坐下，细细道：&ldo;我问你，你觉得咱们轩儿能娶个什么样儿的媳妇儿？他可有功名在身，或者武艺非凡，论文论武都排不上号，那他可精通庶务，能养家糊口？&rdo;

&ldo;有你这么埋汰自家儿子的吗？轩儿是贪玩儿了些，可本性是好的，人又聪明伶俐……&rdo;

&ldo;夫人啊，你这话说得亏心不亏心，他不是一时贪玩儿，不说这宣府的楼子，就是这九边重镇的青楼行当里，他都是大大有名的！这样的脾性，真疼闺女的谁肯嫁进来，不疼闺女的，嫁进来你放心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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