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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每一条饼干大概手指粗细，用了特殊的真空包装袋，即使放到鼻息间也不太能闻得出气味。

不禁笑道：&ldo;你的鼻子可真灵。&rdo;

饼干的颜色有点儿变质，不过大体没受多少影响。犹豫再三，他还是拿了一块放嘴里尝了尝，虽然有点儿苦涩，但能果腹。

他把剩余的饼干全都塞到了物资包里，顺手递了一块给艾瑞斯，&ldo;试试，如果不会吃坏肚子，明天可以给道卟灵他们分点儿。&rdo;

艾瑞斯没接，目光紧盯着顾黎手掌上的伤口，&ldo;疼……&rdo;

顾黎收回手，起身坐到了艾瑞斯的吊床上，搓了把湿漉的头发道：&ldo;已经不疼了。&rdo;

&ldo;疼。&rdo;艾瑞斯肯定道。

顾黎吃了两包半的压缩饼干，把吃不下的半包捏在手里，眼神落幕道：&ldo;是有一点。明天会好的，一定会好的……&rdo;

艾瑞斯拿过顾黎手里吃不下的那半包饼干，皱着眉强迫自己吃下去。只是这饼干没味儿偏苦，还呈粉末状，下咽时比吞骨头还难受。

顾黎看着艾瑞斯那副活像吞药的表情觉得好笑，伸手帮艾瑞斯擦了擦嘴边沾到的饼干末。

&ldo;不要直接吞，在嘴里化开后再往下咽。&rdo;

艾瑞斯舔了下嘴唇，停顿片刻后，往他手心的伤口上吹气。

顾黎没把手收回，由着艾瑞斯帮他吹伤口。

&ldo;背上的伤，好点了吗?&rdo;顾黎问。

艾瑞斯没有回答。

顾黎：&ldo;你转过去，我看看。&rdo;

他记得在谷底，艾瑞斯撞上发电站的齿轮时力道不小，十有八九是又有新伤了。

见鱼不肯，他也没强求，疲累地倒在吊床上，沉默一阵后忽然问道：&ldo;如果你是我，现在会选择回城镇，还是继续走下去?我可能撑不到一周后。感染者在发生变异后，会逐渐失去属于人类的记忆。我会忘了自己是谁，想要做什么，为了什么而活。会慢慢变成一只怪物，失去理智地吃掉你们所有人。&rdo;

面对死亡，他变得有些感慨，&ldo;虽然你的祖先同为人类，可你从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大海。你永远也无法理解，让一个健康的人类变成怪物，会是件多么痛苦的事。&rdo;

他闭上眼，眼睫湿润，&ldo;艾瑞斯，如果我真的要面对这一天，那么我想请你再帮我最后一次。杀了我，护送道卟灵和米米尔回人类居住的城镇。&rdo;

艾瑞斯心情不好，他握住顾黎的手，沉声道：&ldo;不能杀，可以回大海。那里，有家。&rdo;

顾黎睁开眼看他，&ldo;如果我不能变异的跟你一样呢?如果我变得像一条蝾螈，又或是其他的怪物怎么办?&rdo;

他清楚地记得，扎克实验室里那些失败的实验体有多么的让人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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