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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第1页）

眼前的乱况、死者家属的激动，仵作们习以为常，为首者耐着性子，继续解释：&ldo;周公子虽然年轻，但体虚血热，他在与人争执受伤后，大动肝火时饮用烈性春酒，与女子同房，情绪动作过于激烈，身体承受不住，猝然死亡。这并非罕见稀奇事，风月场所里最为常见‐‐&rdo;

&ldo;闭嘴！一群废物，你们不懂便罢了，竟敢捏造我儿死因，我饶不了你们！宏儿，宏儿，你快醒醒，醒醒呀我的儿……&rdo;杨若芳嚎啕大哭，肝肠寸断，举拳捶打心口，头戴的帷帽歪歪扭扭，扑在蒙了白布的周明宏尸体旁，拼命拉扯。

容佑棠呆如木鸡，震惊喃喃道：&ldo;原来他是死于马上风？&rdo;

&ldo;容弟，你看那儿。&rdo;齐志阳肘击朋友，示意对方看死者胯下：周明宏胯下那物胀大翘起，明显顶起一个布包，隐约渍湿拇指大的一块。

容佑棠点点头，顿感五味杂陈，凝重道：&ldo;死者饮用烈性春药一事，审问报案人便知。&rdo;

杨若芳循声扭头，目光像淬了毒，一跃而起，疯狂扑向容佑棠：&ldo;卑鄙小人，就是你害死了宏儿！&rdo;

容佑棠及时避开，严肃表明：&ldo;此事与我无关！等仵作把结果呈给主审官刘大人，原告被告当堂对质，真相定会水落石出。&rdo;

&ldo;周夫人请节哀，按规定，我们不能干扰仵作查验。&rdo;齐志阳客气地提醒。

&ldo;夫人，夫人哎，你起来，光哭没用，一堆事儿等着我处理！&rdo;周仁霖确认嫡次子身亡后，迅速恢复冷静，喝令随从：&ldo;你们赶紧把夫人送回府，立刻去翰林院通知明杰！&rdo;

&ldo;是。&rdo;周家下人领命，七手八脚把倒地恸哭的杨若芳强行搀走。

周仁霖喘着粗气，满腹狐疑，凑近耳语，愤怒质问庶子：&ldo;棠儿，是不是你干的？&rdo;

&ldo;瑫弟卷入其中，你说呢？&rdo;容佑棠反问。

&ldo;不是你就好。&rdo;周仁霖沉痛叹息。

一行人跟随仵作返回前堂。

审问持续到午时，在场众人都饿了，府丞刘肃威风凛凛，拿起惊堂木，重重&ldo;啪&rdo;的一砸，大声审问：&ldo;连楚楚，你明知死者与人争执并受伤，为何与其同房？&rdo;

嚯！

嘿呀……

围观百姓齐齐精神一震，睁大眼睛打量美人背影。

连楚楚脸皮发烫，十分难堪，哽咽道：&ldo;大人，民女是周公子从寻芳楼赎身的，他是恩人、是终身依靠，公子有那意思时，民女劝了的，可他、他坚持要……叫民女怎么办呢？&rdo;

容佑棠细致观察原告的神态举动，目不转睛‐‐此时，周明杰已经赶到，他彻底惊呆，甚至惊傻！因着宿仇旧怨，他先入为主，死死盯着庶弟。

&ldo;即便死者主动要求同房，那么，烈性春酒是怎么回事？谁提议的？谁端给死者的？死者喝了多少？是否第一次饮用？&rdo;刘肃口齿清晰，一板一眼地发问。

&ldo;呃……&rdo;连楚楚脸红耳赤，狼狈又惊惶，紧挨侍女，主仆一同瑟瑟发抖。她吱吱唔唔半晌，鬼使神差的，忽然扭头抬眼，凝望一直密切观察自己的容佑棠，泪眼朦胧哀切。

你看我做什么？容佑棠纳闷皱眉，他正在疑惑，周明杰却忍无可忍，激动出列，怒指庶弟，愤慨控诉：&ldo;大人，我怀疑连楚楚事先被jian人收买，下药暗害了明宏！&rdo;

第151章峰回

&ldo;周明杰！&rdo;容佑棠厉声大喝，忍无可忍，愤怒质问：&ldo;你好歹也是知书识字的，公堂之上空口无凭妄言指控，我现在就能递状子告你污蔑谤议！&rdo;

&ldo;你‐‐&rdo;周明杰语塞，气势渐弱，因为他确实无凭无据，只有先入为主的偏见。

&ldo;听着，你想作证，谁也不会阻拦，大可向刘大人说清楚，但证词要签字按指印的，作伪证是诬害、是犯法！你有种把刚才指控我的话再说一遍？&rdo;容佑棠昂首，脸色铁青，语调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今日平白无故受了周家几场气，他再好的涵养也爆发了。

周明杰胸膛大幅度起伏，难堪杵着，被庶弟的气势震住了，开始懊悔一时冲动，他强撑着反驳：&ldo;容瑫是躲在你家被抓的，我怀疑你合情合理！&rdo;

&ldo;呵！&rdo;

容佑棠冷笑，怒而指向跪地的连楚楚，疾言厉色道：&ldo;看清楚！那两位女子以及你周家的仆从才是死者生前最后接触的人，究竟谁更有嫌疑？此乃公堂，主审官在此，你肆意吵闹，究竟是何居心？&rdo;

&ldo;我‐‐&rdo;周明杰再度语塞，羞恼交加，进退两难。

连楚楚则早已低头，捂脸呜咽哭泣。她是周明宏生前正宠爱的人，床榻欢爱间，发泄情欲后，憋屈烦恼的周明宏忍不住含糊透露&ldo;新科状元是我家兄弟&rdo;的绝密。能使得纨绔为自己赎身置房屋，她很有些头脑手段，短短接触片刻，便准确断定容佑棠的身份，故鬼使神差地凝望半晌。

容佑棠横眉立目，踏前两步，怒瞪周明杰，催促道：&ldo;怎么不说了？众目睽睽，你居然蓄意诬陷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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