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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果然，容佑棠欲哭无泪，小心翼翼婉拒道：&ldo;多谢殿下仗义相助。只是，家父一向身体欠佳，且这世上又没有其他亲人，我实在放心不下，故无法随您去西北，求殿下体恤。&rdo;

下一瞬

&ldo;哈哈哈&rdo;赵泽雍愉快轻笑，嗓音低沉浑厚，略带磁性，俊朗无俦，看容佑棠仿佛看一只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幼鹿。

&ldo;？&rdo;容佑棠倏然反应过来，有些恼怒道：&ldo;殿下！&rdo;

没错，我确实害怕你年后回西北、到时赵泽武肯定伺机报复‐‐但我又知道，你年后不会回西北，其实，我希望你可以长居京城。

这些心愿，容佑棠只能暗中祈祷成真。

幸好，赵泽雍并不是刻薄讥讽的性格，他戏谑笑完后，温和看着容佑棠，显得十分惋惜：&ldo;如果你的出身门第能稍微高一些，本王定会上奏，推荐你做小九的伴读。&rdo;

可惜，你是宦门之后、商贾之家，宫里绝不同意这样的伴读，暂时只能屈做玩伴。

&ldo;呃，抱歉，让殿下……劳神了。&rdo;容佑棠见气氛恢复如常，放心坐回原位，好奇问：&ldo;不过，为什么九殿下一个伴读也没有？朝臣子孙中应该有很多合适的人选吧？&rdo;

&ldo;人选是挺多，但本王和定北侯府挑中的，杨皇后总能找到理由回绝。&rdo;赵泽雍咽下一口酒，又补充了几个字：&ldo;反之亦然。&rdo;

这‐‐

容佑棠不知该说什么好，再度加深了对九皇子的同情。

明月高悬头顶，四周一片亮堂堂，只是寒意刺骨，因为竹棉帘都卷着，亭中视野开阔，一丝遮挡也无。

容佑棠倒了热酒，又给盛一碟子烤好的肉片，推到对面，说：&ldo;殿下，尝尝？&rdo;

&ldo;唔？&rdo;赵泽雍抬头，不经意间，眼神定住了：灯光笼罩下，少年愈发显得玉白俊秀，睫毛浓密、长而翘，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一眨一扫，引人注目，那鼻梁鼻尖、那唇那下巴……确实生得好看，难怪老七又是惦记又是求情，甚至自愿包揽过错。

&ldo;殿下？&rdo;容佑棠不解，伸手试探：&ldo;这酒太烫了？&rdo;

&ldo;没有。&rdo;赵泽雍一语带过，刚想顺势喝几口热酒，忽听见对面有异响：只见管家出现，未经允许就冲上曲廊，一路飞奔，近前颤声禀告：&ldo;宫里急报，圣上口谕，命殿下即刻入宫，据传谕的公公私下透露是、是咱们九殿下不好了！&rdo;

第18章濒危

赵泽雍瞬间酒醒，猛地站起来，疾步离开月亭，边走边厉声问：&ldo;别慌！把话说明白，小九怎么不好了？&rdo;

浮桥有积雪，管家几次险些滑倒，却半个字不敢叫，连珠炮般急切禀明：&ldo;听传谕的公公说，咱们九殿下今夜不知何故去了祈元殿，身边没带一个人，结果祈元殿竟然走水了！九殿下被困火海，烧得、烧得……情况不明，太医们正在抢救。&rdo;管家冷汗都冒出来了，话尾险些舌头打结。

祈元殿是下殿上塔，塔高十三层。皇家规定，每年进入腊月后，殿塔内即点燃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千余名僧人日夜诵经，众成年皇子轮流守夜添油，直至除夕，焚化一众贡品，祷告天地神明，送走旧岁沉积秽气，迎来新年福寿绵长。

赵泽雍脸上布满寒霜，明显强压着情绪，只问一句：&ldo;那公公呢？&rdo;

&ldo;在正门等候，拿着您的入宫手令。&rdo;管家语速极快，这种紧要关头可不能拖后腿。

被困火海？情况不明？

一定烧得很严重！

否则宫里不会事发后火速召庆王入宫，还让传谕的公公给透了口风。

容佑棠听完，心陡然往下沉，急切思考：祈元殿走水？谁干的？前世加害九皇子的是二皇子党，可那是发生在庆王获任北郊大营指挥使一职之后！如今陛下连&ldo;北郊大营&rdo;都尚未宣告出口，究竟是谁跟九皇子过不去？

月色偏西，树影寂寥冷清，庆王府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泽雍忽然停下，转身指着容佑棠，对管家说：&ldo;你立刻给他换身衣服，让左凡带上他一起！&rdo;左凡是已故淑妃给长子挑的内侍，享八品俸禄，平日多是他跟着庆王入宫伺候。

&ldo;是！&rdo;管家连个疑惑眼神都没有，扯着容佑棠就跑，叫上几个人，七手八脚给容佑棠换上内侍服、又设法盖住其脸上的巴掌印，随后，容佑棠被嘱咐跟着一个中年人走。

&ldo;哥儿，跟紧了，少开口，多听、多看。&rdo;左凡面白无须，身材中等，谈吐清晰，行动快而稳健。

&ldo;多谢公公提点，小子记住了。&rdo;容佑棠的养父就是太监，因此当被左凡靠近嘱咐时，神态自然恭谨，一丝异状也无。

左凡颔首：&ldo;好，快走。&rdo;能得殿下器重者，必有其过人之处，这少年一看就是机灵识趣的。

须臾，容佑棠跟着左凡一阵风似的刮到正门，恰好刚备好马匹，赵泽雍伸手接过御笔入宫手令，塞入怀中，利落翻身上马，长腿一磕马腹，喝令：&ldo;出发！&rdo;骏马即嘶鸣着窜了出去。

容佑棠当然是紧张的，心&ldo;砰砰砰&rdo;跳得急。幸好他会骑马，紧紧跟随左凡，处处谨慎留心，一行二三十人，马蹄溅雪飞奔，一路惊醒无数梦中人。

霜风似刀，割得人眼睛睁不开，半路开始下雪，明月被乌云掩盖。

容佑棠俯身握紧缰绳，策马跑在中间，转弯时，能看到领头的庆王宽阔的背影‐‐难以想象，殿下此时担忧焦急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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