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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第2页）

江旻灰暗的眼神落到他的脸上，很快又慌忙避开：“好。”

得到这个回答，叶霆像是被盖棺定论。他也没什么好磨蹭的，便干脆地转了身，关上门走人。

江旻心有余悸地确认了一遍门被关好后，无力地坐到了单人沙发里。旁边的小茶几上还放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叶霆上次出任务的时候借给他的那件T恤衫。过去了好几个星期，他总是忙，忘了还给他。

衣服是他手洗的，用的是他自己喜欢用的洗衣液，和叶霆身上的味道不同。那时候他还没有留意到叶霆的气味，现在他反倒有种隐隐的担心，这件衣服会不会让他不习惯。

叶霆就好比一种他从未用过的洗衣液，初次使用会难以适应，但它的香味就如同浸润万物的细雨一样，悄然渗入，不知不觉之间就占据了属于它的位置。

闯进一个人的生活，从来就不是拿着刀破门而入。而是礼貌又耐心地敲开门，不紧不慢地走进去，成为其中的一个部分。

江旻意识到这些，似乎有些晚了。

在叶霆和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他就应该认真地思考，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度以为那句话是个玩笑，但今天他又把自己否定掉了。

他经历过那种感觉，就像全身的毛孔舒张后又骤然紧缩，血液变凉后又飞快地沸腾，让人心头也跟着收紧。

他意识朦胧地半躺着，恍惚之间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的一个春日下午：并排坐着晒太阳的两个人，生涩又短暂的一个吻。

林旭尧被带到审讯室，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他一贯的迷人微笑，如果放在服务业，一定是能让人如沐春风的存在。

他一坐下，就反客为主地说道：“叶警官，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叶霆也在他面前坐下，“你怕了？”

林旭尧迎着他的视线看着他，毫无惧色地摇了摇头。

“和我说说枝瑜吧。”叶霆语气很轻松，仿佛就是在和他闲聊。あ七^八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

林旭尧水波不兴地问，“你想听什么？床上的，还是其他的？”

叶霆咳了一声，提醒：“请你严肃。”

林旭尧大言不惭，“大清已经亡了，性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在挑衅他。在这个过程中可以试探叶霆的底线，掂出他到底有几斤几两，再采取相应的对策。大多数素质高的犯人都把这一套玩得得心应手。

叶霆摸到他的套路，便也出了自己的牌，“那和我说说你的父母。”

林旭尧伸直自己的腿，神态自若地说道：“我没有父亲。”

“那你是哪儿来的？”叶霆低笑，“无性繁殖？”

林旭尧这才有些严肃的神色，他瞥了叶霆一眼，又低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不知道？”叶霆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比如林旭尧的母亲被资助，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或者他又说了假话。

他在之前的追查当中，耐心所剩无几，这样互相试探好比回合制手游，永远没个完。叶霆决定尽快把他逼到自己设定好的轨道上来。

“林栋和你是父子关系。”叶霆冷冷道。

林旭尧的目光一瞬间定在他的脸上，他先是有一丝难以置信，像是在向叶霆求证。随后，他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面容上的那层阴霾轻轻地散去。

“叶警官高明。”他说。

这算是变相承认属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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