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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还在,这个店面就一直为他留着。
李淮山和仉亚男这几年依然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说他俩没好上吧,两个人又都为了对方耗着,说他俩好上了吧,他们两个又都不承认,毕竟是他们的事儿,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由着他们继续耗下去。
反正女大恨嫁,男大愁婚,这两个人早晚有耗不下去的一天。
其实头两年我就托老左把仉亚男的命格给改了,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耗得什么劲。
黄玉忠也依旧是单身一人,这小子声称自己要做单身贵族,可把他爸给急坏了,有段时间老爷子隔三差五往渤海湾跑,每次我都得小心招呼着,后来老爷子实在拿黄玉忠没办法,说是再给黄玉忠五年时间,让他再玩五年,五年以后必须成家。
说着说着,差点把铁锤给忘了,自从我离开太阳墓底以后,它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出现。为了弄清它去了哪,我特地到食灵街找到了兑婆婆,向她询问铁锤的下落。
没想到铁锤就在食灵街,我找到兑婆婆的时候,它正缩在兑婆婆身旁的一团绒布里打瞌睡。
兑婆婆告诉我,其实近十年来,铁锤大部分时候都待在食灵街,可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它都会穿越鬼门,到我身边来帮我,有段时间连大小黑也时常跑到兑婆婆这儿来讨茶喝,那时候,只要铁锤打开鬼门,两个小家伙也会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以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我身边,看看我出了什么事。
铁锤是这世上唯一能通过鬼门穿梭于不同时空的生灵,而且它打开的鬼门,无形无界,就连我也看不到。
由于这些年我的rì子过得太安逸了,铁锤没有出现在我身边的必要,加上我一直在谈恋爱,很少回旧货店住,它也就懒得回去找我,一直在兑婆婆这儿赖着。
看到铁锤安然无恙,我总算松了口气,在此之间,我还以为它为了给我提供加持,已耗尽了全身灵韵,嗝屁了呢。
临走之前,我多嘴问了兑婆婆一句:“莫流子是谁?”
兑婆婆笑着指了指铁锤:“那是它的前世今生。”
只有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回应,此后兑婆婆便一直冲我微笑,却不肯再多说半句。
我也很想多了解一下铁锤,怎奈兑婆婆守口如瓶,我又有什么办法。
在我心中,这只黑猫和天底下的大部分灵猫一样,永远让人琢磨不透。
说完了铁锤,我还想说一说仉寅,说一说青崖子、侃侃道人,还有汤剡他们,可思来想去,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些人,每个都与我有着紧密的联系。
我还在努力整理着思路,老左却开口道:“就聊到这儿吧。”
他的声音依旧踏实而浑厚,我立即被这道声音拉回了现实,此时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茶几,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坐在茶几前,双手依旧搭在键盘上的老左。
这时老左又说了一句:“就聊到这儿吧。”
我不由地一笑:“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了。”
老左甩了甩手指,指着严重磨损的键盘,颇有些无奈地说:“本来我还打算,用一个月的时间对你做一次专访,没想到啊,一眨眼的功夫,一年半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的时间是2019年1月13rì,凌晨0点45分,老左打下这本书的第一个字时,还是一七年的五月十五号。
一年半,确实是眨眼间的功夫,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得当初我们俩坐在这里,他摆好电脑,我整理好思绪,两个人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老左不由地感慨:“似水流年啊,时间过得真快。行了,你来把最后这一章写完,我出去看看还没有卖夜宵的地方,今天晚上咱们得庆祝一下,庆祝我终于不用再打字了,庆祝你终于不用磨嘴皮子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开,我一边将电脑拉到面前,一边随口问道:“你不是还要去找盖栋吗?”
在我说话的当口,老左已经披着外套出了旅店。
如今正是渤海湾最冷的时候,旅店外的小路上一片萧瑟,连树杈都冻得直打颤,我目送老左消失在黑夜尽头,而后转过头来,写下了这本书的最后几个自然段。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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