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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第2页）

见到这位普通的呆子学生，史垣也是叹气的。一母同胞，程家的物种有点太丰富了。亲哥哥正人君子年少有为，亲妹妹上天入地嫁人之后还跟教匪干仗扬名，看程珪呢？一个举人窝在家里，连找自己这个尚书老师指点文章都不好意思，更不要提跑官了！你的脸皮也太薄了！

本以为程珪开了窍，上来求老师给规划个前程的，没想到是给亲妹子当脚夫送东西。史垣将脸一板：&ldo;她回来都多久了？&rdo;

程珪急忙解释：&ldo;是，她如今拘在家里只好翻看私房，翻着什么看着合适就送人。&rdo;

史垣想训他来着，又想起程素素那样一个不愿意服气的姑娘，如今只好深锁后宅，心头也是一阵的难过。低声道：&ldo;知道啦，放下吧。&rdo;

程珪还道他生气了，战战兢兢将螺钿的匣子放下，缩着袖子就要告辞。史垣道：&ldo;你且站下！&rdo;

&ldo;是。&rdo;程珪一个哆嗦。

史垣问道：&ldo;你如今还有什么打算？&rdo;

&ldo;啊？&rdo;

史垣再次叹气：&ldo;是接着考啊，还是谋个官职呢？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你连三十都不到，再考进士也不算耽误时间，你家里也养得起。&rdo;

程珪低头盯着脚尖：&ldo;学生、学生怕是没那个天份了。三岁定终身，哪用考到五十岁呢？且考题是越来越难的，先前没有考中，往后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rdo;

&ldo;那你要怎么谋个差使呢？&rdo;

&ldo;往、往吏部去挂个号……&rdo;他与所有老实的、未入社会的学生一样，很不好意思说走后门托关系。

史垣想打他了，然后就真的卷起袖子来把程珪打了一顿：&ldo;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出仕了还这样，你不如接着考到五十岁！是不是以为，你老老实实不惹事儿，就是帮着家里大忙了？你懂个屁！&rdo;

史先生又给程学生上了很生动的一课：&ldo;你哥哥天生比别人聪明些，怎么不见有的人说，你比我聪明，这不公平，你要笨一点？你有这层亲戚，有我这样的老师，为什么不用？！&rdo;

程珪当然知道请托一类的事情，却总以为是与自己无关的，顿时结结巴巴，答不上话来。

史先生又把他打了一顿，然后说：&ldo;行了，回家等着去，我给你安排！&rdo;

&ldo;不不不不，老、老实，学生我……&rdo;

&ldo;你名字挂在了吏部，派不上差使才叫丢人呢。做什么事，就要专心去做，既想要做官儿了，就得明白这门道。算了！我t是你读书的老师，又t不是你做官的老师！你t给我滚回家去等着！谋了缺，你再老实做，你哥哥也要回来了，以后的事，让他教你吧！&rdo;越说越生气了。

程珪道：&ldo;老师贵为尚书公务繁忙，别为我浪费人情了。&rdo;

&ldo;闭嘴！&rdo;

程珪讪讪地闭了嘴，史先生看他一副老实样子十分地心累，暗道，你要是个女娘，六郎是个男儿，倒还差不多。也罢，能帮一把是一把，放缓了声气道：&ldo;是你的心情，不是我的心情，当你欠我的吧。难道要你兄长为你奔波讨情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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