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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第2页）

甥舅俩起身，程素素乖巧地站到叶宁夫人身边去，并不跟着他们走。果然，只有甥舅二人一道，叶家的儿子们没有一个跟过去的。儿子们各散了，女儿、儿媳与叶宁夫人同行。

叶宁夫人携了程素素的手，且走且说：&ldo;这几天都忙得不轻，饭也不得好好吃。你们在家里，也不好热热闹闹地吃饭。今天呀，咱们关起门来，嗯？&rdo;说着笑了起来。程素素道：&ldo;有舅舅舅妈在，我们也就有主心骨了。&rdo;

到了叶宁夫人的上房，这位舅母很细心地请了个女医来看伤口。程素素哭笑不得：&ldo;就一小口子，不碍事的。&rdo;叶宁夫人严肃地道：&ldo;说你年轻还不认，身子的事儿，不能这么好强！&rdo;程素素以为，就一道小口子，能有啥毛病？叶宁夫人却知道，简单的风寒、小小的伤口，都有可能要人命。

这也是对医疗水平的误解了。程素素底子好少生病，也没有经历过家人大病难愈，对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缺乏正确的认识。叶宁夫人却是不肯大意的，他们家里讨论过不少回了，谢麟找到这样一个能干的娘子太不容易了，可不能有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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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书房里，甥舅俩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叶宁进了书房就没再笑过，示意僮仆将门关上，语气沉重地问道：&ldo;事情都知道了？&rdo;

谢麟鞋子在地上一捻：&ldo;嗯。&rdo;

&ldo;知道了多少？&rdo;

&ldo;该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rdo;

&ldo;坐。&rdo;

两人在榻上坐下，叶宁道：&ldo;这件事情，郦树芳不死透了，不算完。&rdo;

谢麟道：&ldo;郦树芳想死灰复燃，除非哪个藩王翻身。&rdo;

&ldo;怎么说？&rdo;

谢麟将与谢丞相的对话，以及自己给了谢丞相的提示都说了。

&ldo;那就差不多了，&rdo;叶宁犹豫了一下，低声说，&ldo;还有一事，你要留心。东亭（谢涟）现在还有一丝热血少年的模样，他不是十分沉着的人。往前再推十几年，他更是只活猴，要他沉下心来发现蛛丝马迹，再找到证据？我看难。那份&lso;证据&rso;有古怪。&rdo;

谢麟简洁地：&ldo;阿翁。&rdo;

叶宁道：&ldo;咱们说你阿翁心狠，他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要权衡这一大家人的利蔽，很多时候就是说不清道不白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自己也多想想吧。不是要你变成他那个样子，他位极人臣，必有可取之处的。&rdo;

谢麟勉强地应了一声。

二人又商议了一番如何与郦树芳相争之事，谢麟轻蔑地说：&ldo;阿翁既然已经出手，还有什么好说的了？越发没趣了。&rdo;

叶宁道：&ldo;他做他的，咱们做咱们的。&rdo;

&ldo;结党营私不能要他伤筋动骨，下注藩王却是可以的。&rdo;只要摸准了皇帝的心思，没有证据也能造出证据来。都说疑邻窃斧不对，是因为只要疑了，总能找到&ldo;证据&rdo;来。

&ldo;定案要到年后了。&rdo;叶宁遗憾极了。明年给郦氏判了，死刑也要拖到秋后再处决。叶宁恨不得现在就让郦氏父女去死。

谢麟没有这么乐观：&ldo;今年明年都是一样的，至多流放。&rdo;

&ldo;谁知道呢，&rdo;叶宁不在乎地说，&ldo;回不来的多了去了。&rdo;

谢麟轻笑一声：&ldo;是。&rdo;

心情为之一松，叶宁换了一副语气与外甥说家常：&ldo;你从小就不用人操心，做舅舅的也没什么能提点你的。比你强的地方也就在多吃了几十年的米。&rdo;

谢麟不太适应这样的口气，他父亲死得早，叔叔们很早就没有办法指导他什么了，与他讲话也格外客气，近来更是多多听取他的意见。这样一个亲近的男性长辈口气平和地与他讲心事，体验非常地奇怪，他不安地挪了挪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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