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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4 章 27一切皆有可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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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父子和三位姑娘齐齐往蔡姬住处来的时候，在外院，几人碰到了太常引。庞妞她们三个都不约而同凑上前，还不等打招呼，太常引自己先开了口“我自己穿好衣服，让守在门外的小丫头给我梳了头发，就打发她回去啦，毕竟她在外面尽心尽力的站了四个多时辰了！”

小一逗她“你睡着了，连这个也知道啊！”

太常引指着自己的鼻子“呶，这上面是眼睛、下面是嘴，我没看见难道我不能问吗？那守在外面的小丫头还告示我，其间你们还来看过我两次，嘱咐她好生守着我……我看她挺辛苦的，就让她回去歇着啦！”

老一总结了一句“嗯，还行，没变傻！我挺满意……”

呼啦啦把小丫头围在当中的五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异口同声“你自己都还是个小丫头呢，还称呼别人——小丫头长、小丫头短的！”。于是没等太常引小丫头反对，大家像是分工好了似的有人摸头、有人捏脸，有人抬起她的手替她活动胳膊，老一抓住小丫头另外一只胳膊给她号脉，小一则干脆蹲下来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试体温，然后把她举起来、抱在怀里。

太常引的眼神也从初时的拒绝和不耐烦：干嘛？——别碰我！——讨厌！——哎，一群感情充沛的蠢人——算了，随他去吧……到最后只能无奈妥协。

将军内院里眼尖的小丫鬟早就看见这群人从外院进来，已经忙不迭的去给自家主子通报过了，等小一抱着太常引跟着众人来到房门前的时候，早有人打起了帘子请大家进去。

众人看见蔡将军满眼柔情的坐在床边，望着妻子怀抱襁褓中的小世子，轻拍着哄他。将军夫妇则是抬眼就看见了众人簇拥着的小花朵“太常引”！

太常引被将军夫妇盯着看，感觉有点不自然，忸怩了两下，小一就笑着把她放下来，让她自己走。蔡姬抱着襁褓朝她微笑的时候，果然太常引像是小狗看见心爱的玩具，眼睛亮闪闪目不斜视的就被勾了过去。

这是太常引第二次见新生小婴儿了，比起项樱她们几个都要算“见多识广”。小熊刚生下来的时候，她就跟个小狗似的趴在罗氏旁边、守着小熊左看右看，各种好奇各种喜欢，还拉着昊娘喋喋不休问东问西。这次相较于上一次，她要有经验的多。不仅知道怎么给小婴儿掖被角、裹襁褓，还知道小家伙的每种哭声大致代表什么意思。

太常引看见襁褓里粉糯糯的这只肉团子，立即感叹“实在是太可爱了！”想要伸手摸，又怕下手重了，中途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要先转过头在侧面深吸一口气，盯着襁褓里的小世子目不转睛看半天，然后把头偏到一边换口气，再继续，生害怕自己呼出的浊气污染到新生儿一般。

老一和蔡将军坐在厅里的圆桌旁，其余的人在小丫头的头顶居高临下看着太常引这一波小心翼翼的操作，笑而不语。昨天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没有人会把这样的太常引和杀人不眨眼的邪灵联系到一起。

蔡姬仔细的观察了太常引一会，然后又看向自家夫君，发现将军也正看着身边目空一切眼里只有小世子的小丫头，夫妻俩只是对视一眼，就明白彼此要表达什么，将军心想“小丫头这双眸子平静的时候像是两汪冰凉的无底深潭。现在的眼神看上去充满童真和喜悦，尤其眯着眼笑的时候衬着白的发蓝的眼白，浅色的眸子总是不经意间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这双眼睛好似大悲大喜与失魂落魄可以随着场景无缝衔接而不留一丝痕迹的自由转换；空洞和苍茫与清澈见底时常更替又相得益彰：时而波光洌艳，时而深不见底……这双眸子的主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与新生儿愉快的初见结束后，老一毫无征兆的在走到室外的时候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别人尚且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小一心里“咯嘣”脆响了一声。他跟老一父子相伴十来年了，深知老一“这货”虽然整天鸡零狗碎的、偶尔也会受伤，养伤期间因为伤口发炎而发烧也是有的，只是从没听见老一如此真实，不带表演性质的打过这么惊天动地的喷嚏。“大概是淋了雨、受凉伤了风吧”除小一以外的所有人都这么想。

将军听见老一的动静儿，又掀起帘子嘱咐院子里的大家：注意保暖，都好生回去歇着等话，叮嘱完就被众人劝回去陪妻儿了。

老一似乎是真的感到身上开始阵阵发冷，拉了拉衣领，用衣服把自己裹的更紧些；又看了一眼杵在地上跟蘑菇的太常引，对小一说“你把太常引抱回去吧，别让她着了凉！”

小一听到，觉得此言正中下怀！他自从知道了太常引的来历，有机会对这个亲妹妹好，自然是要呵护备至的。原本年龄相差三岁的兄妹，如今却有了十七年的身高差，这样的优势必须好好加以利用。

项樱给小一撑着伞，柳琴和庞妞共用一把、匀出来的另一把就给了老一，老一谢过柳琴，自己撑着伞。为了少淋雨大家顺着长廊贴着墙边走，各自回房去休息。

果然，半夜里老一开始发起高烧来。他怕麻烦人，本想着“我且忍一忍、蒙着被子睡一觉就能过去了。毕竟是身强力壮之人，这么多年都没有伤风感冒过！”却不想这次病势十分凶猛。

幸亏被一直不放心，半夜前来查看的小一发现！小一给他爹端药喂水、毛巾凉敷降温，衣不解带的照顾了老一大半夜，好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清晨，天一亮就按照老一给的方子去煎药。

老一这场病生的不是空穴来风！几天来先是经历丧妻之痛、随后陷入敌群拼力的厮杀、危急时刻九死一生的反转，然后认回面目全非的女儿，一切都那么突如其来却又恰如其分！很多人一生的坎坷经历放在老一身上只用了区区的半天光阴，好像给人到中年的他脑门上箍了一个紧箍咒，再加上蔡姬面临着早产、难产这样的凶险难关作为医者自然是要比别人更殚精竭虑。几天来没日没夜累积的疲劳、时令更替淋了雨受的寒、另外两天来不规律的饮食终于成了压垮老一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一在高热中烧的迷迷糊糊，第二天一早，柳琴、项樱来探视时发现只一夜的功夫人已经被折磨的脸色蜡黄、目赤耳鸣、满嘴燎泡，连带着脸颊也像是用刮腻子的刀勾了一圈轮廓似的变成了尖下巴突颧骨。

柳琴、项樱大早上就来探病，问老一“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去做了端过来！”老一虽然感觉没有昨天那么难受了，可仍旧觉得胸闷、口苦、一点胃口也没有，但是为了快点好起来、为了吃药，必须要进食。所以他顺嘴儿说“想吃红烧五花肉或者猪小排”！

柳琴照顾老一是病人，不应该在此时说教，耐着性子问他“师父今早可曾吃了药，吃了什么药？”

老一忙作答“小一已经帮我去煎药了，入药的是连翘、金银花，炙蚂蟥、炒苦杏仁、石膏、板蓝根、管仲、鱼腥草。主要的功效是清瘟解毒，宣肺泄热。（治疗热伤风的）”

柳琴认真听完，说道“师父，我虽然不是医生，可是昨天看你的光景是身体受了寒！如今身体的症状倒像湿浊中阻导致的中焦阻滞，反应到身体上是咽干口苦、上腹胀满、毫无食欲？”

老一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倒是我马虎了！只考虑到了五官的感受，没考虑到是胃感冒……所以姑娘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对药理并不精通，但是小时候，每次我伤风感冒，我娘亲必定给我以藿香熬水热热的服下，我听说藿香性味辛温，归脾、胃、肺经。它的功效主要是芳香化浊、祛湿和中（治疗风寒性感冒）。”

老一听完，连呼“藿香的确是治疗湿浊中阻，祛湿和中的首选！多谢提醒！”

“我这也是误打误撞”柳琴谦虚，并继续慢慢引导：“师父既然感染了风寒，湿邪侵体，为了减轻胃肠负担就不宜在治病期间食用大鱼大肉，当以清养为主，等到风寒减退，再加强营养……”

老一答“的确这样比较养生，只是小一粗手笨脚的，怕他没耐心为了给我熬汤一整天泡在灶房中……”

柳琴站起来、躬身对答“这事儿不如交给我吧……”

老一忙要起身拒绝，无奈病重挣扎了两下终是没能下的来床，柳琴以手制止老一，说“大人不要客气，一路行来大人对我等多有照顾，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正好也免得我闲来无事，不好打发时光……”

老一听了柳琴的话，反倒被谢的很不好意思，也就不再推脱，但柳琴起身要去灶房煲汤粥的时候，老一还是拱手谢了又谢。柳琴这才拉着项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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