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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2页）

&ldo;那你为何还要说出来？&rdo;

&ldo;因为我不怕死。&rdo;

我缓缓抱上了桌上的手炉重新坐回了凳上，手炉里焚烧而出的沉香屑，萦萦绕绕，若有似无的飘洒而出，清逸的香萦绕四周。灵月似乎也恢复了曾经那属于公主的骄傲，昂首而高贵的与我相对坐下，用犀利的目光打量着我。我的手紧紧捂着手炉，惴惴不安的回想着灵月说的话，也就是说，太后也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了。灵月被软禁三年只因知道潘玉就是雪海？只是因为这样吗？

我缓缓问道，&ldo;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秘密？&rdo;

她隔着微开的窗遥望那一苑的银白，笑笑，&ldo;我的答案，你不满意？&rdo;

我拿起长长的细签拨着手炉里的小木炭，随性而道，&ldo;只是很讶异，韩冥会因为这样一点小事而软禁你三年。&rdo;

她神色从容，&ldo;不然你以为呢？&rdo;

&ldo;我以为你还知道了别的什么事……&rdo;我正想套灵月的话，却闻有人唱道，&ldo;苏贵人驾到。&rdo;

我与灵月齐目而望，身材修长，头戴珠翠的苏思云盈盈而来，满脸骄矜与高傲，与不久前我在养心殿所见的苏贵人完全是两个人。或许那夜我的到来是她振作的理由，我也很庆幸她能振作，我也不想对付一只没有爪子的老虎，那样太便没有多大的挑战性了。

&ldo;哟，这位是……&rdo;苏思云风风火火的迈了进来，睇着灵月问了句。

我很有礼的向苏思云曼声介绍着，&ldo;冥衣侯的夫人，灵月公主。&rdo;

&ldo;哦，原来是灵月公主呀，难怪有如此高贵典雅的气质，眸光熠熠带着飞扬的神采。&rdo;苏思云的嘴巴喋喋不休的称赞着，我也就冷眼旁观着。

睁着眼睛说瞎话怕是苏思云最拿手的绝活了，瞧瞧灵月那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以及那黯淡无光的眸，怎么都难以和神采飞扬、高贵典雅联系在一起。不过她来的确实也巧，正好就选在灵月公主在的一刻前来，似乎有什么别的目的。

眼角一飞，灵月似乎很不给面子，轻蔑的道，&ldo;这又是哪位庸脂俗粉在本公主面前唾沫横飞，一点礼仪都不懂。&rdo;

苏思云臭着一张脸却不好发作，只得浅浅的勾起笑容，&ldo;臣妾当然是比不上灵月公主更高贵了。&rdo;

我笑望这两人之间的暗cháo汹涌，灵月果然还是老脾气，正如当年给朝我脸上狠狠泼下的那一杯茶。不过灵月是真性情，把对一个人的喜恶全表现在脸上，比起一向善于伪装的苏思云倒是真了许多。兴许这灵月的真性情就会害惨了她自己。

&ldo;太后娘娘有指示，今年的除夕之夜，我与你在百官宴席之上共舞一曲。我现在来找你商量着。&rdo;苏思云见灵月不再说话便侧首而说明了来意。

&ldo;共舞？&rdo;我蹙了蹙蛾眉，太后这是何意，竟要我与苏思云共舞？

&ldo;你行不行啊？&rdo;灵月哈哈一笑，用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苏思云一番，&ldo;人家潘玉的凤舞九天可是让当年的静夫人之狐旋舞都黯淡无光，你凭什么与她共舞呢？&rdo;

苏思云的表情一僵，带这惊恐之态望着灵月，&ldo;你说什么？&rdo;

&ldo;我得离开了，韩冥还在等着我呢。&rdo;灵月不再说话，带着优雅却苍白的笑离开了此处。此刻唯独剩下了我与苏思云，她突然的沉默使得的气氛怪怪的。

灵月的这番话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揭露我是雪海的身份，而她对苏思云异常的敌意也很奇怪，难道这些都是韩冥让她说的？那韩冥的目的在哪？

&ldo;你是……蒂皇妃？&rdo;她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突然又激动的尖叫一句，&ldo;难道你就是那个馥雅？&rdo;

&ldo;怎么？&rdo;我奇怪于她的激动，就算连曦没有告诉她我的身份，她也不该这么激动的。

&ldo;原来你就是那个馥雅……&rdo;她轻轻闭上了眼睛，&ldo;还记得那日我唱了一首《疏影》……皇上他飞奔而来将我紧紧拥在怀中，他说……馥雅，你终于回来了。&rdo;她的眼角缓缓流下了一行清泪，随后将紧闭着的眼帘睁开，&ldo;我以为皇上对你之不过是一时新鲜，他的心会一直在我身上的，却没想到……所谓的辰主子，就是馥雅。&rdo;

我看着她悲伤的神色以及那绝望的语气，心中突然闪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灵月在苏思云面前那看似随性却别有用心的话，太后突然吩咐我与苏思云的共舞，而苏思云如此巧合的与灵月撞在一起……

&ldo;皇上爱的人是你，可为何宠我要比宠你多？&rdo;她喃喃自问一句，随即又哈哈大笑一声，&ldo;原来皇上他为了从我口中得知幕后之人，竟用感情来套住我，想从我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原来他从来没有爱过我！都是骗人的……都是骗子！&rdo;她疯狂的怒吼一声，指着我狠狠的道，&ldo;我永远不会告诉你们，到底谁是幕后之人，永远不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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