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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罗兰双手抱在胸前，面对着他们说：&ldo;谁是代言人？如果有人能代言全体，就让他现在过来吧，因为我们的时间已经很紧了。&rdo;

一个灰发绅士‐‐老实说，又是一个矮矮墩墩、很像是银行家的男人‐‐站了出来。他身穿灰色西服，雪白的衬衫已经松了最上面的领扣，灰色背心也解开了扣子。背心松松垮垮，这男人就这么穿着它。

&ldo;你们夺走了我们的生活，&rdo;他说。言语之间似有阴郁乖僻的满足感‐‐好像他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或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ldo;我们过去所熟知的生活。请问蓟犁先生，作为回报，您给我们什么呢？&rdo;

后面的人群吵吵嚷嚷地附和。杰克&iddot;钱伯斯一听，突然前所未有的怒火中烧。双手仿佛有了自主的意念，探向了&ldo;草原狼&rdo;机动手枪的枪把，紧紧握在手心里，并在这种触感中获得了冰冷的抚慰。连悲恸也暂时舒缓了几分。罗兰全知道，即使不用回头看都知道，因为他已经按住了杰克的那只手。他紧紧捏着它，直到杰克松开了枪把。

&ldo;既然你们问了，我就告诉你们我将给予什么。&rdo;罗兰说道，&ldo;我欲将此地‐‐为了摧毁宇宙，你们在此被喂以孤苦无依的孩子们的大脑‐‐烧为平地；是啊，片甲不留。我本想布下某种飞行球，令其在我们的掌控之下爆炸，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将这里焚毁殆尽。我也打算为你们指出通向外伊河及其后方的绿色卡拉之路，并以我父亲当年教给我的一句诅咒送你们上路：愿您长寿，但不享安康。&rdo;

愤慨的怨声四起，但没有人敢正视罗兰的视线。刚才挺身发言的男子（即使怒火尚未消却，杰克也指望他能拿出更多勇气）连站都站不稳了，好像须臾之间就会昏倒。

&ldo;卡拉仍然矗立在那个方向，&rdo;罗兰用手指着说，&ldo;如果你们去那里，一些人‐‐甚至可能很多‐‐会死于途中，因为沿途会有饥饿的野兽，水也可能有毒。我毫不怀疑卡拉人会认出你们是谁，曾经逗留何方，即便你们说谎也没用，因为他们之中有曼尼人，而曼尼人洞察一切。然而，在那里你们也许会获得宽恕，而不是死亡，因为那儿的人们对宽恕的理解远远不是你们这些人的理解力所能企及的。连我也不能，在那件事上。

&ldo;他们会迫令你们做苦工，如你们所知，余生将不会在安逸中度过，我毫不怀疑，你们将在汗水和辛劳中过下半生，但我依然极力奉劝你们前往卡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能赎清你们所犯下的罪。&rdo;

&ldo;我们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做什么，你这个装好心肠的家伙！&rdo;后排的一个女人暴怒地喊起来。

&ldo;你们知道！&rdo;杰克使出全身的气力大喊回去，眼前甚至能看到黑点，罗兰的手掌再次按上他的，想按捺住他的冲动。他会不会真的一时冲动，用&ldo;草原狼&rdo;扫射这些人，为这个万恶之地增添更多的死尸？他真的不知道。他所知的，只是一旦自己的手触上了武器，枪侠的双手就会来制止。&ldo;你们怎么敢说自己不知道！你们明明知道！&rdo;

&ldo;我就说这么多，愿你们满意，&rdo;罗兰说，&ldo;我和我的朋友们‐‐存活的朋友们，但我也很确定，已去遥远之地的亡友也会赞同我所说的一切‐‐会让此地留存。这里有足够的食物，够你们吃完这辈子的了，还有机器人给你们做饭、洗衣服，甚至能给你们擦屁股。如果你们情愿在炼狱里涤罪而不愿意赎罪，那就待这儿吧。如果换成是我，我就心甘情愿奔赴苦旅。沿着黑暗中的铁轨往前走。在他们揭发你们之前就自觉坦白，并双膝跪下，俯下你们的头，乞求他们的原谅。&rdo;

&ldo;绝不！&rdo;有人斩钉截铁般高喊道，但杰克认为部分断破者似乎踌躇起来。

&ldo;随你们的便吧。&rdo;罗兰说，&ldo;关于这事儿我已经说完了，下一个冲我问话的人可能将永远保持沉默了，因为我的朋友正在准备安葬我们的亡友、她的丈夫，因而我悲痛难忍，也狂暴难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你们想激起我的怒火吗？如果敢，就来吧。&rdo;说着，他拔出枪，抵在肩窝。杰克迈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终于一把拔出了枪。

片刻之间，只有静默，接着，刚才的发言人转身走了。

&ldo;别射杀我们，先生，你们已经杀得够多了。&rdo;有人辛酸地说道。

罗兰没有作答，人们渐次退去。有些人跑了，有些人去追。他们都陷入了沉默，除了个别几个在低泣，很快，黑暗就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ldo;哇喔，&rdo;丁克的话音里充满敬意，听上去很温和。

&ldo;罗兰，&rdo;泰德说，&ldo;他们所做的一切并非完全是他们的过错。我想我已经做出了解释，但我猜想，我还没有尽责。&rdo;

罗兰收起手枪，说：&ldo;你非常尽责尽力。所以他们才会活到现在。&rdo;

此时他们又在林荫道尽头、丹慕林屋前，锡弥蹿到罗兰面前，双目圆睁，神情严肃。&ldo;亲爱的罗兰，你会指给我看你们要去哪里吧？&rdo;他问，&ldo;你会把那个地方指给我看吗？&rdo;

那个地方。罗兰一直都聚神于何时，几乎没想过何方的问题。他们曾经仓促经过的洛弗尔小路只留下了稀疏黯淡的印象。那时候，埃迪开着约翰&iddot;卡伦的老爷车，罗兰则深陷在思绪里，专心致志地在想如何说服看门人出手相帮。

&ldo;你送泰德过去的时候，他有没有指示你看一个场所？&rdo;他问锡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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