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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第1页）

褚直垂下眼睛：&ldo;这是跟元烈搏斗的时候，被他用刀伤的。身上还有一道。若不是要养伤，早就来找你了。&rdo;

这话顾二娘信一半，他受伤了没有疑问，不能来找她也没有疑问，但他一定有一半是刻意不来找她的。

可是，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如获至宝，她还能再责怪他呢？

真是怕一眨眼再失去他了。

这时候才知道爱是可以包容很多的，包括等待，包括宽容，包括原谅。当然那得是真的爱，就像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她，他这样努力，就算耍一点点小心机，她也觉得是可爱的。

&ldo;傻瓜，回去了我看看。&rdo;她轻声道，方才瞧见了胡太医，有胡太医跟着，他的身子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褚直眼角上扬，&ldo;嗯&rdo;了一声，又道：&ldo;你不怪我了？&rdo;

顾二娘道：&ldo;我怪你什么？若是怪你想把别人的儿子当做自己的儿子，我离开时已经报了这个仇了。&rdo;

褚直微笑：&ldo;你倒是狠，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rdo;

顾二娘：&ldo;但你现在还活着。&rdo;

褚直：&ldo;真是狠心。前头不说了，后头为了救你我跟野狗似的在糙原上顶着寒风找了一个多月，谁都没在我前头找到你……元烈那么多人我都不怕。&rdo;

他语气似在回忆。

她知道他想听到她的赞扬，就像孩子邀功一样。他也的确值得赞扬。

&ldo;你说的对，我要好好的谢谢你。你再给我讲讲把我送走后发生的事儿，我想听。&rdo;

褚直面庞泛出一层光辉，回忆那一日的凶险他也不由后怕，但语气里都是豪情：&ldo;前头你都知道了，王甲送你走时，我还在跟那元烈恶斗。那元烈真不愧是西夏王……&rdo;

顾二娘立即附和：&ldo;对，西夏王十分的厉害，我和他交过几次手，都让他逃了。&rdo;

&ldo;我和王甲好不容易把他弄死了，我身上都沾满了他的血，就是那件狐裘。最后，我坐在地上快站起不起来了，狐裘湿哒哒的，双手粘糊糊的。有人发现了异常，我和王乙把他抬坐在椅子上，把那大案挡在他前面，给他披上披风。等人进来的时候，我就藏在后面模仿他的声音……&rdo;

她忘了，他会学人腔调，还十分像。

褚直眉宇中也有几分得意：&ldo;一连闯进来三个人，都被这么打发了。但第四个没能骗过去，他看见了从元烈脚下淌出的血。我和王乙只好跟他动起手来，惊动了其他人，就打起来了。王甲那时候也回来了，我叫他们不要护着我，只管杀出去……我那时候想，我要是死了，你就解气了罢……&rdo;

有一颗眼泪从顾二娘眼角滚落，砸在褚直耳朵上：&ldo;你还说我狠，你还不是一样，咱们扯平了。&rdo;

褚直回过脸来亲亲她，他说到兴头上，先把这一段讲完了再说别的：&ldo;可我转念一想，我要是死了岂不是便宜耶律狗贼了？你也许根本就不会知道我已经死了，就算知道了顶多也就难过个年……&rdo;

褚直按住她捏他的手把话说完：&ldo;所以我就又爬了起来。幸好这时候一万褚家军到了，把那些个西夏兵杀的屁滚尿流……&rdo;

说到最后，褚直浅笑起来，真亏了来得及时啊！

&ldo;所以就特意嘱咐胡太医对我说&lso;要让国公安心啊&rso;，生怕我不知道你是为我而死？&rdo;口是心非，这家伙一定是算准了那一万褚家军能到，但他算是算，这里有多少风险啊！只要出现一个万一……其实前头已经扛了那么多了，包括这脸上的疤，身上的伤。怎么能是他算的准的？他分明是在拿命来博。

她情不自禁地吻住他耳际的伤疤，幸好是伤在这边，头发微微垂下就能盖住，但他素来习惯把头发紧紧束起来……

&ldo;你不嫌我丑？&rdo;褚直问道，他是真介意这疤，可惜随身带的没有什么好药，胡太医也素手无策，怕是以后要留些印子了。

&ldo;不丑，挺男人的。&rdo;顾二娘道，又问他：&ldo;那后来呢？你在哪养伤？&rdo;

褚直嘴绷了一下，难道要告诉她他就在魔鬼山？每隔几天都能听见王甲王乙来汇报她又来了？不过那时他也不能动，连胡太医都说他命大，差一分就刺中心脏了，又说幸好是冬天受伤，虽然慢，但不会怎么腐烂，就这也才刚刚好。

顾二娘猜出来了，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ldo;是不是魔鬼山，真狠心！&rdo;

这&ldo;狠心&rdo;跟赞美似的，褚直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ldo;还说呢，你不还骂我是不会下蛋的……&rdo;他猛然闭嘴，这还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但却不是怪他，而是他不能生孩子，岂不是拖累了她？

顾二娘见他闭嘴，也不着急说话，驭马悠悠往前走了一段，上了一处高坡，面前一望无垠都是雪海，蔚为壮观。

&ldo;你说说你错哪了？&rdo;这时她才悠悠开口。

不用说什么事，两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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