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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第1页）

李太后冷哼道。&ldo;许杜仲是陛下的亲信。&rdo;

&ldo;母妃何必说这样的话？&rdo;朱翊钧问，&ldo;你们说。&rdo;

然后从头一个跪着的宫人开始，每个人都说了李太后最近做了些什么，去叫了什么人，到最后一个跪着的内监，每个人都说了。

&ldo;你监视哀家？&rdo;李太后发怒的拍着床沿。

&ldo;若朕没有监视寿安宫，等到接到母妃长睡不醒的消息，朕瞧着母妃和皇后当年的病情一模一样，是不是会起疑，然后这个时候皇后的宫女畏罪自杀了。朕又要如何想，会不会怀疑皇后？会不会对母妃心怀歉疚？&rdo;

&ldo;你已经完全站在那个女人身边了。&rdo;李太后闭上眼说，&ldo;事已至此，哀家什么都不想说了，陛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哀家再无二话。&rdo;

&ldo;母妃何必这么说。&rdo;朱翊钧说，&ldo;母妃对朕做的事，再想想朕是如何对母妃的，真的有如母妃想的那么不孝吗？难道日后见了父皇，朕不能坦然面对母妃的指责？&rdo;

&ldo;你自己心里清楚。&rdo;李太后说，&ldo;哀家是你的生母。&rdo;

&ldo;她还是我的妻子。&rdo;朱翊钧说。

&ldo;母亲和妻子，哪个重要？&rdo;李太后逼问。

&ldo;都是至亲，朕帮理。&rdo;朱翊钧说，&ldo;皇后是母妃选的，母妃对皇后如何？皇后对母妃如何？母妃三番两次针对皇后，皇后都忍了，若朕还不能站在她这边，如何对得起她？&rdo;

&ldo;那陛下就对的起哀家吗？哀家还是生你养你的母亲。&rdo;李太后说。

&ldo;朕如何对不起母妃？&rdo;朱翊钧道，&ldo;母妃是皇太后，高高在上，还有什么不顺遂？&rdo;

&ldo;当个泥菩萨太后？哀家的话，连这个寿安宫都出不去。&rdo;李太后说，&ldo;陛下对哀家有几分真心，甚至是皇后，来寿安宫，是真心的吗？&rdo;

&ldo;哀家的儿子和媳妇，都是糊弄着哀家，还有谁会把哀家当回事！&rdo;李太后道，&ldo;先皇逝世，说到底哀家也只是个可怜的寡居人而已。&rdo;

&ldo;那母妃认为皇太后该如何？&rdo;朱翊钧道，&ldo;在后宫一言九鼎，所有宫务归于母妃，对，那当然不能够，母妃的野心从来不只在后宫，不如朕再把母妃迎回乾清宫，乾清宫年后也能修好住进去了。朕再在龙椅后面挂着一道珠帘，朕身体不虞，母妃临朝吧。&rdo;

李太后惊道，&ldo;陛下就是如此想哀家？&rdo;

&ldo;那母妃告诉我，母妃这三番两次的找事，是为了什么？&rdo;朱翊钧看着李太后说，&ldo;有些事朕没有当面说清，朕甚至，避讳着母妃，为的什么？就为的朕和母妃间这一纸薄薄的遮羞纸。&rdo;

许杜仲把头低的低低的，陛下没有叫走，只能跪着，但是这种天家母子秘幸，听多了不是好事，就当自己是个棒槌。其余人也是把头低的低低的，不肯抬头。

&ldo;陛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do;李太后看着朱翊钧。

&ldo;朕知道。&rdo;朱翊钧淡淡说，&ldo;所以朕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不喜皇后，或者说是不喜皇后对朕的影响，母妃希望，能影响朕的只有母妃一个。&rdo;

&ldo;朕早就看透，而母妃还在认为，朕所做的一切，全是被皇后迷了心窍，至亲娘于不顾。&rdo;朱翊钧说。

&ldo;哀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rdo;李太后恼羞成怒的说。

&ldo;是你在自己骗自己。&rdo;朱翊钧回道。

&ldo;从前母妃还可以辩驳说是无心，说是冲动，但是这次，从起意到谋划，环环相扣，步步惊心，母妃还能如何解释？&rdo;

&ldo;母妃想要对付皇后？有好的理由吗？就是有好的理由，皇太后想要对付皇后，什么光明正大不可以，要行如此小人行径？&rdo;

李太后往后倒去，显然为朱翊钧嘴里的话冲击到。

&ldo;寿安宫的宫人，朕从来没有要求她们主动来跟朕汇报，朕也要求她们一心一意伺候母妃，朕多希望永远用不到她们的另外一种身份。&rdo;朱翊钧心痛的说，&ldo;朕一边安排着一边期盼着不要派上用场，朕的心情有多复杂，母妃了解吗？&rdo;

&ldo;母妃给皇后下药，朕以为朕把朕的希望表现的清清楚楚，但是母妃毫不在意，也许发现了也没当回事，因为朕是母妃的儿子，母妃想着，朕怎么能为了别人去疏忽自己的母亲，等到朕有一天清楚了，自然会像知道冤枉母妃那时一样，跪在母妃面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再当回从前那个对母妃惟命是从的好儿子。&rdo;

&ldo;母妃如今知道了，母妃身边都是朕的人，母妃日后安心修佛，寿安宫一应供应都不会少，只是日后都不相见的好。&rdo;朱翊钧说完起身走人。

&ldo;陛下。&rdo;李太后失声喊道，&ldo;陛下此举，就不会后悔吗？&rdo;

朱翊钧立住，&ldo;朕，不会去修那条通往泉水的路。&rdo;

郑庄公与他母亲的失和，简直是流传千古，郑庄公和他母亲说过此生不复黄泉不相见，几年后后悔，他的臣子上言，修路到泉水口，就是意指黄泉，然后母子借梯子下来相见。

朱翊钧此言，却是说明自己的决心。

朱翊钧回了启祥宫，一身疲惫，王容与去迎他，察言观色道，&ldo;三郎为了什么，如此憔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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