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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算是男子汉大丈夫吗?谢安怎样待自己?谢玄如何一力栽培他?
而他刘裕则在谢安、谢玄最需要人手的时间,因畏死畏难想做开小差的逃兵,携美私逃?
他不但会令谢玄伤心失望,更使谢玄没法向王恭交待。王淡真乃建康世家大族的着名美女,此事必定惹起高门的公愤,指责谢玄管教无方,尤其是刘裕乃谢家另眼相看的人。其后果的严重,谁也难作估计。
这种行为,是对谢家落井下石。
还有对孙恩和聂天还的仇恨。
他可以逃避人世,但可以逃避来自深心内的谴责吗?
彭中讶道:“你的睑色因何变得这般难看,安公或者可以吉人天相,忽然又好转过来呢!”
刘裕正经历最强烈的内心挣扎,喘息着道:“你们留下来。”
彭中摸不着头脑道:“留下来?”
刘裕知自己语无伦次,摇摇头似要把纷乱的思绪摇走,沉声道:“我是说你们负责护送王小姐到广陵去,我则乘马赶返广陵,到广陵后再找齐众兄弟好好喝酒。”
彭中点头道:“好!我让一匹好马出来给你。”
接着凑近点压低声音道:“广陵可不同建康,你回去后得尽量谦虚低调。听说上头很多人不满玄帅对你大力提挈,认为你在资历和功劳上仍未够瞧的。”
刘裕暗叹一口气,道:“上头很多人是指哪些人呢?”
彭中进一步降低音量,耳语道:“最不服的当然是以何谦为首的派系将领。不过狙膛刘爷亦在妒忌你,只有孙领认为玄帅没有看错人。”
刘爷便是北府兵参军刘牢之,是刘裕的顶头上司,军中惯以刘爷来称呼他。至于孙领就是刘牢之麾下大将孙无终,刘裕是由他一手提拔,可算是刘裕半个恩师。
刘裕早猜到会有此情况,更令他感到若要在北府兵混下去,便不得不借助曼妙对司马曜的影响力。
顺口问道:“你和其它兄弟又怎么看我刘裕?”
彭中肃容道:“在军中谁人不服你老哥。你更是淝水之战的大功臣,不过上头的人怕你攀过他们的头,所以故意贬低你的功劳。若我不是站在你的一边,根本不会提醒你。”
又再放轻声音道:“玄帅看人或者仍会有偏差,可是安公看人怎会看错,现在人人都在心底下支持你,只要你再干几手漂漂亮亮的事出来,谁还敢说馊话。”
刘裕心中升起希望,谢安的影响力可不是说笑的,自己或许仍有一线机会。
想到这里即坐言起行,立刻从车厢钻出来。
彭中吩咐手下让出战马,关心的道:“你的伤势如何?听王管家说,他们是从路旁把你抬上马车的。”
刘裕飞身上马,笑道:“你看我像受过伤的人吗?”
彭中笑道:“只要我把你从孙恩手底下逃生的消息传开去,保证可轰动广陵。你该怎么谢我?”
刘裕心情稍有好转,哂道:“酒可以请你喝,嫖则必须自资,这是规矩。”
众北府兵齐声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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