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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学落满城（第2页）

有事，用过了。

顾词瞥了眼已经快要燃尽的红烛，看向颜路清：你怎么还没睡?

颜路清眸光暗了暗，然而还是漾起一抹笑：没什么，想着守岁，顺便等你。

闻言，顾词欲往桌案的脚步一顿。

往年的除夕，颜路清总会等他回来守岁，今日他却把这事忘了。

顾词眼带歉意：走吧，我们去守岁。

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颜路清将大氅轻轻放在椅子上后也跟了上去。

漫天烟花，细细黑灰落在莹白的雪中。

颜路清的目光落在身旁顾词的脸上，夜空中闪烁的烟火光亮撒在他清俊的侧颜上，一种虚无缥缈的朦胧感让她痴痴看了许久。

渐渐地，已入丑时。

颜路清见顾词似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今日是她的生辰，顾词去年忘了，今年怕是也忘了

阿词颜路清轻唤一声，欲告知自己的情意。

顾词闻声转过头，先一步开口：你还记得成婚时的约定吗?

颜路清愣了愣，十年前与他成婚那日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日的她满心期待顾词掀喜盖，共饮合卺酒。

但不想，她等来的是夫君的一句话：他不爱她，不会碰她，待有朝一日两人遇上各自良人，便和离放彼此自由。

颜路清心头微窒，深深地看着顾词：所以，你是遇上心仪的女子了?

她曾私心想着，他们已共度十年，或许这一辈子就这么走下去，不成想

顾词迟疑了一下，而后点头，眼中是遮不住的柔情：是。

颜路清微垂暗眸，也不知自己该是何心情。

或许她该高兴，她时日无多，而顾词找到了他心仪之人，可以欢愉此生。

良久，颜路清才哑声问：那女子，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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