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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第2页）

对着学生夸了程素素一回，江先生心理上觉得安全了许多，提着折扇去找谢麟商议账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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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一日三省，程素素心里一点也没怪他，反而十分盼他能再多说一点。可惜邬州事务忙了起来，江先生的理由十分充份：&ldo;任职地方，想捞钱那是真的能捞许多，想做事，那就永远就正事要你忙，还都是实务，不是表面文章。&rdo;

程素素现在可一点也不好哄了，话虽如此，江先生与谢麟可都不是程犀那样的好人，什么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在他们那里是不存在的。江先生在躲着自己！

程素素仰天翻了个白眼，一个老男人，要不要心思细腻的跟个小女生似的？躲什么躲？真要记恨你，躲就有用啦？还将自己的年轻学生送来讨教文章？都不像一个老手做的事儿。这可也证明了江先生卸下了许多的防备，没有耗神来算计东家。

既然江先生喜欢做鸵鸟，程素素也就好笑地看着他玩这种游戏。依旧不动声色，给江先生的供奉越发宽厚。高据的作文递进来请批改指点，程素素也笑着摇头‐‐江先生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也认认真真将高据的作文给批了个狗血淋头。

江先生玩公文的游戏是一流好手，教学生写正经文章却差着一个系统的训练。程素素的老师是史垣，科举出身如今已做到尚书的人。高据拿到批得满江红的卷子给江先生看，江先生也很郁闷了，咳嗽一声：&ldo;术业有专攻，术业有专攻。落到东翁手里，只有更惨。&rdo;

在一个小心翼翼，一个并不计较的&ldo;默契&rdo;中，秋收结束了，江先生也躲得差不多了，又提着扇子回来了。回来之后就说：&ldo;娘子辛苦，邬州妇人夏秋避暑，还要累娘子在府衙受累。&rdo;

程素素笑道：&ldo;不辛苦不辛苦，比不得你们四下奔波。忙了这些日子，今日且好好歇歇，如何？我知你们明日开始又要忙起来了。&rdo;扫尾差不多了，是收粮的日子了，对朝廷而言，官员上缴多少钱粮，才是考核的最终标准。这是万不能马虎的。

之前重视秋收不能出错，是为民，征税却是为自己了。

程素素已设下了酒席，与谢麟款待江先生。又备下了赏钱，给这些日子当差听用的衙役番役们。好叫他们接下来继续给谢麟好好卖力气。

江先生看到她，总有些心虚。待看她没有&ldo;回过味儿来生气&rdo;的意思，才渐渐放下心来，对这次的东家越发满意了起来。席间说话格外贴心，还说让她放心，一定会帮谢麟把假账给做好。

程素素正给谢麟夹菜，闻言，筷子一抖，一块子糖醋鱼掉到了谢麟面前的小碟子里：&ldo;假账？&rdo;

江先生虽给自己立下了规矩，此时又忍不住多嘴了：&ldo;娘子以为呢？哪怕是令兄程公，也少不了要在账目上斟酌斟酌的。今年收成好了，就全堆上去，看起来是今年的政绩，明年收成不好了怎么办？地朝廷上做官儿，能全讲实话吗？那是傻子！还得防着朝廷里有傻子呢！常平仓的亏空，其一就是因为地方官想账面上好看，多报了收成，并没有那么多粮食上缴才闹出来的。&rdo;

说完，恨不得咬掉舌头。

谢麟嘴角一抽，代他给程素素解释：&ldo;不是生造的，是留些余地。&rdo;

程素素道：&ldo;明白了。我曾听说，譬如贡茶、贡酒等等，是不会将最好的进上的，就怕进上一回，来年宫里再要一样的拿不出来。&rdo;

江先生连忙喝彩：&ldo;对对对，就是这样！&rdo;一旁高据别过脸去，老师可真是……终于有趣了起来。

吃完了一顿酒，高据将&ldo;自以为很小心其实已经飘了&rdo;的老师扶回小院儿里，为他除掉外衣、鞋袜，给他打水洗脸，江先生还要教育学生：&ldo;对东家不可因亲近而生出狎昵之心，要像我……&rdo;

高据：……

灌了一碗醒酒汤，江先生清醒了一些，对高据道：&ldo;天不早了，你还不回家去？！你母亲和姐姐要担心了！&rdo;

高据道：&ldo;我今晚留下来伺候老师，明、后想请假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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