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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2页）

&ldo;当然没有！&rdo;

程素素一字一句地将供词读完，看着大理寺卿灰败的脸色，道：&ldo;这是什么罪过？不被刑求，我供这个？换你，你干吗？&rdo;

御史大夫心下微明，虽不知这局是怎么设下的，大理寺中了圈套是真的。他谨慎了起来，也不肯再涉入太深，只当自己是来看戏的。谨慎地问道：&ldo;不是你？&rdo;

&ldo;我是不会说这样的供词的。&rdo;

大理寺卿面色铁青，恶狠狠地道：&ldo;不是你画的圈吗？&rdo;

程素素轻声慢语地劝他：&ldo;好像也是读过书的人，您别像只斗鸡似的，有辱斯文。&rdo;

大理寺一拍惊堂木：&ldo;你！来人！&rdo;

一旁刑部沈尚书抬手道：&ldo;且慢，老兄，这是要用刑吗？&rdo;

大理寺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沈尚书真和蔼可亲地问程素素：&ldo;不是你画的圈吗？&rdo;

程素素道：&ldo;有纸笔吗？&rdo;

沈尚书含笑点头，不但给了纸笔，还给配了张桌子。

程素素拿起笔来，不好意思地道：&ldo;好几天没写字了，手有点生。&rdo;下笔却是一点也不含糊，写的乃是李煜的一首小令。

&ldo;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

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rdo;

此世无李煜，士人欣赏的水平却没有降低。御史大夫当即坐不住了，自案后转了出去，奔到桌前，将字纸提起，一阵赞叹。最后才说：&ldo;这也不错。&rdo;然而口气里的赞赏之意就不及对小令的夸奖了。

程素素写的是灵飞经，她初习字就是练的这个字体，近来用得少。听他这么说，顺势就道过谢。

沈尚书也凑过来，与老御史两人一起研究了一下。他心中虽赞，却不如老御史那般打定主意要看戏，他且还有事要做呢。与老御史一道评了一回字句，才慢悠悠地说：&ldo;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rdo;

老御史心说，大理寺，完了。

程素素写的，按格律平仄，当是《捣练子令》。沈尚书吟的，乃是李白作的《子夜吴歌》，后面还有几句&ldo;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rdo;由捣练引出征人，而程犀，确实是在为国平叛的前线。虽然大家都明白，这是优差。

李丞相的反击，已经开始了。并且看起来，大理寺毫无还手之力。单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供词，就很要命了！哪怕梅丞相，只怕也护不住大理寺了。

大理寺约摸也是知道的，怒道：&ldo;你们这是使诈！&rdo;

程素素道：&ldo;听说，我阿翁要是活着，今年也不到八十岁，听说，我还有三个伯伯，可他们都不在了。程家，只有死人，没有罪人。诈什么诈？&rdo;轰掉你的头啊！

御史大夫暗暗点头，这话倒真是很有道理的。又将这词看了一看，心痒不已，待据为己有，这又算是证据，不能私藏，不由盘算着，日后可否向皇帝讨要。

沈尚书与程素素一搭一唱，道：&ldo;你说这话，可要认的。&rdo;

&ldo;当然，&rdo;程素素慨然道，&ldo;只要我还有命在。&rdo;

沈尚书与老御史交换了一个眼色，老御史表示了退让，沈尚书决定‐‐抢人！既然已经会审了，放你那儿还是放我这儿，有什么分别？不给，就是你大理寺要杀人灭口。至少，要作出一个抢人的姿态来，令大理寺忌惮，从而为母子三人争取到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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