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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即便他们肯，何大也是不肯的。只是被吵得头疼，哪个人又不敢先跳出来，明言宁愿何老员外去死，那样说出来不好听。只管哭诉年景不好：&ldo;不是不愿，委实拿不出来！&rdo;

都逼何老大这个亲儿子先说话。

何老大好不容易送走了本家，回到家里见到妻子杨氏，气便不打一处来。恨恨地一巴掌挥了过去：&ldo;都是你的好侄女！&rdo;

杨氏挨了打，啜泣道：&ldo;我听她说得，也是在理的。何况，那个观、那个庙……&rdo;

&ldo;闭嘴闭嘴闭嘴！她要在理，你找她过去！&rdo;何老大愁事上头，暴跳如雷。何家与五行观有夙怨，原想借父亲病危之机，为难了五行观，一鼓作气，压垮五行观。谁知被反将一军。

杨氏自知理亏，不敢再顶嘴，却是越想越气。见何老大踱步想对策，悄悄退了出去，唤来一个婆子：&ldo;去朱家，就说我说的，问那个死丫头，她安的什么心？拿着自己亲姑娘、姑父当枪使，给她出气呢？！告诉她，我要有事，她也别想好过！&rdo;

婆子头也不敢抬，答应一声：&ldo;是。&rdo;一道烟跑去了朱家。

到得朱家，朱大娘子正焦急地等着消息，见了便问：&ldo;如何？程道士为难住了吗？能打上他们门上，要人手相帮吗？我这里有！&rdo;

婆子也不客气，将杨氏的话对朱大娘子直直说了出来。

末了，又加了自己的话：&ldo;别怪我老婆子多嘴，您这事儿做得欠妥当，死了儿子谁都难过，怪上人家道士，也是您自己个儿的事，怎么就撺掇起姑妈来了呢？如今倒好，将旁人架到火上去烤！&rdo;

朱大娘子一身素服，眼神抑郁，手中帕子几乎要绞烂了，却没有发脾气，只说：&ldo;知道了！&rdo;

婆子见好就收，不敢多留，收了朱大娘子咬牙切齿给的赏钱，跑回去复命。

回到何家，何老大已不见了踪影，只有杨氏在家。回报之后，杨氏低声道：&ldo;知道了。&rdo;婆子宽慰道：&ldo;安人别急，这事儿，会过去的。一个道士，能把咱家怎么样？就是外面的人，过一阵儿也都忘了。&rdo;

这话说得不错，杨氏心头略舒，喃喃地道：&ldo;不错不错，咱家虔心理佛，总会有好运的！&rdo;

主仆二人互相开解，果然等到了一条好消息‐‐

何老员外本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痰涌上来，话也讲不出口，晚间却从老员外的卧房传出一个消息。不出半个时辰，便传遍家下。

何老大年过五旬，老泪纵横：&ldo;阿爹说&lso;千错万错，错在我身，宁愿折寿，以换阖族兴旺。&rso;&rdo;

第13章一眼识破

&ldo;这是代先帝下罪己诏呀，&rdo;小姑娘笑嘻嘻的说，穿着红色绣鞋的双足一荡一荡的，天真无邪，&ldo;我才不信是老头自己说的！不辞官，他死了，儿孙顶多丁忧。一群闲职，丁不丁，有差别？辞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孝子贤孙代死人说话还差不多！&rdo;

对面作道士打扮的冷面青年瞥了她一眼，她也不怕，大哥在一边呢。

何家的事情过去数日，何老员外一命呜呼。大哥又逢旬假从府学里回来，全家上五行观来拜神，程素素心情大好。

程犀无奈地道：&ldo;看你坐卧不宁，才告诉你这个……&rdo;

程犀还要说什么，道一咳嗽一声：&ldo;乐够了？&rdo;他人冷，声音也冷。

程素素吐吐舌头：&ldo;哦……&rdo;

&ldo;那你找个地方呆着吧，我有话要与大郎说‐‐就不给你听。&rdo;

程素素：……

投给程犀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程犀无奈地摆摆手。程素素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院子，去城隍庙找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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