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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但这一次，他不想走得那么快。

界渊叹息一声：&ldo;真不想将这段路早早走完啊。&rdo;

言枕词颔首，不错。

界渊悠悠道：&ldo;可惜总有些事情不得不做。&rdo;

言枕词再度颔首，确实如此。

界渊叹气：&ldo;但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些准备。我知阿词心有疑问，我也有一疑问，需要阿词来回答。&rdo;

两人间的气氛已经变得肃穆。

心中的怅怅离愁在此时全被对焦头烂额局势的忧心所覆盖，言枕词确实有一个问题不得不问界渊。

这个问题只有四个字：精神种子。

言枕词肃容道：&ldo;你说。&rdo;

&ldo;我从刚才就想问了……&rdo;界渊忽然含笑，&ldo;阿词自水中上来之后就越走越慢，是实在舍不得我吗？其实我可以留下，再陪阿词几日，不分日夜。&rdo;

言枕词顿时侧目，为这又含蓄又露骨的话老脸一红，赶紧否认：&ldo;等等，我刚才越走越慢时候想的可不是这个。我想知道的是精神种子。&rdo;

界渊：&ldo;哦‐‐&rdo;

这一声十分意味深长。而后他低低一笑，伸手在对方眉间轻擦，擦去了那点愁郁。

就是不想看见这人沉郁的样子，这样正好。

他漫不经心地收回手，理了理袖子，对言枕词说：&ldo;精神种子啊……当日你带着离禹尘剑来北疆找我之际，曾问我&lso;黑雾&rso;是什么。黑雾是精神种子。放出精神种子之主体，便是我曾和你说过的虚无之体。我将它命名为&lso;神念&rso;。&rdo;

&ldo;你将它命名？&rdo;言枕词琢磨道。

&ldo;不错，这些年来，我未曾碰到第二个与我交流神念的人，就将它如此命名了。&rdo;界渊道。

他这话说来，语气与平常一无二致，言枕词却依稀从这句话中感觉到了星河与历史。

&ldo;神念……是一个颇为神奇之物。&rdo;界渊忽然问言枕词，&ldo;你以何判断&lso;存在&rso;？&rdo;

言枕词沉吟片刻：&ldo;改变。&rdo;

界渊：&ldo;神念身为虚无，除了它所释放出的精神种子在接近人体之时，会冒出一缕淡淡黑烟外，便是在其破碎时会冒出浓烈黑絮，有时还会凝成一柄黑色小剑。除此两者外，若非神念附身于物，以此为媒介同人联系，人不可碰触神念，不可察觉神念，神念亦不能碰触人。如此虚无之物，如何确定它真正存在？&rdo;他淡淡笑道，&ldo;如你所说，改变。神念所现之地，一应局势最终都会滑向混乱深渊。所有滑向混乱深渊的局势，也许就是神念曾出现过的地方。&rdo;

言枕词叹了一声：&ldo;偌大泽国一夕重创，已无人能否定神念的存在了。&rdo;

界渊嘴角掠过一丝奇异的微笑：&ldo;这可未必。也许不过多久，这就变成是我做的事情了。相较于一个谁也看不见的虚无之体，还是我做这件事情，说来更为可信一些。&rdo;

他旋即揭过这个话题，再往下说：&ldo;据我所知，神念除可通过精神种子影响他人之外，还可穿梭于幽陆任意地方而不受任何阻碍。&rdo;

言枕词道：&ldo;可有抵御精神种子的办法？&rdo;

界渊：&ldo;阿词，你知道精神种子是如何影响人心的吗？&rdo;他揭秘，&ldo;精神种子并非直接操控人心，因而除雪海佛心之外，无法以普通手段驱除。精神种子感染之人所行所作，均为心中原本有这种想法之人。未必人人都杀过人，但幽陆之中，有谁一生中从未想过&lso;杀人&rso;一事？&rdo;

言枕词：&ldo;神念如此玄异，幽陆上无人可防，岂非早该一统幽陆，成为幕后主宰？&rdo;

界渊含笑道：&ldo;确实应当如此。但有我在啊。&rdo;

虽是真话，他此刻口吻只如说笑。

但言枕词真的认真回顾起自己所看过的幽陆历史：&ldo;幽陆至今有三大纪元，第一纪元结束之际，幽陆之中，种种大势力毁誉一旦，萧条如废墟。第二纪元开始之际，废墟之上，各种势力崛起迅速，扩张迅速，可又消亡迅速，毁灭迅速……&rdo;

界渊轻描淡写：&ldo;一切的毁灭出自混乱，一切的涅槃始于混乱。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但这混乱太久了。&rdo;

言枕词喃喃自语：&ldo;不错，确实如此，我们从未以为过不对，因为历史总是正确，而这历史……&rdo;

这曾经正确的历史正是由界渊与神念一手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