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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3页）

可萧怀朔的喜欢却如风暴般，混乱肆虐，将他们过去的感情尽数否定摧毁了。

她变成了他想要的，他们便不再是对等和坦诚的了。她对他理所当然的&ldo;明白&rdo;，当然也就不复存在。

如意无法被他的表白触动，正如她理解不了他的感情。

第九十八章（四）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眼下的局面。

终还是问道，&ldo;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do;

萧怀朔道，&ldo;你又何必要问？我若说实话，只会让你更难过。&rdo;

如意道，&ldo;我只是想不通，我们明明‐‐&rdo;

萧怀朔便打断她，道，&ldo;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正常的姐弟。&rdo;可为避免进一步伤害如意，他还是转而说道，&ldo;是在横陂村。&rdo;

在追查庄七娘的身世时，如意曾到过横陂村。当日她察觉到翟姑姑的侄儿一家之死和萧怀朔脱不开关系，便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萧怀朔道，&ldo;决明给你的名单里，有个稳婆姓钱？&rdo;

如意点头，忽就意识到了什么。

萧怀朔便道，&ldo;那人便是翟姑姑的&lso;侄媳&rso;。是她亲手为阿娘接生，又亲眼见阿爹用你替下了那个男婴。她认出了你肩头胎记，想将我们两个出卖给李斛。我偷听了他们的对话。&rdo;

&ldo;那个时候你就……&rdo;

&ldo;嗯，那时我就已经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姐姐。&rdo;

萧怀朔道，&ldo;我也想过维持现状，可是我做不到。&rdo;他说，&ldo;‐‐钱婆不止认出了你，还说她的孙子就是当日被替下的男婴，是阿娘的亲骨肉。&rdo;

如意脑中不由一片空白。

萧怀朔道，&ldo;‐‐而我亲手杀了他。&rdo;

如意面色瞬间惨白。她想安慰萧怀朔，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而萧怀朔摇了摇头，拉了她的手替她暖着，反过来安慰她道，&ldo;所幸他并不是。&rdo;他解释道，&ldo;那只是钱婆为了骗取富贵而编出来的谎话。被替换掉的男婴确实已经死了‐‐名单里有个叫宽亮的阉人，就是他受命，亲手处理了那个男婴。&rdo;

&ldo;但这些都是回到建康后，才慢慢查出来的。&rdo;他说，&ldo;在事后的很长时间里，我都以为我杀死的，也许真的是我同母异父的亲哥哥。&rdo;顿了顿，他又说，&ldo;我确实想过要维持现状，就当我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姐姐，可是……&rdo;他顿了顿，道，&ldo;我做不到。&rdo;

如意无言以对。她明白这种感受，若萧怀朔没有杀了那个人，他也许还能释然，就当他不曾听说这个秘密。可偏偏他杀了那个人，对徐思的负罪感令他无法释怀，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如意自始至终都对此一无所知。

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时光，她出于理所当然的亲情自以为是的陪伴在他身旁。而他想必也始终在纠结，该以什么身份接纳她。

萧怀朔倾身上前，凝视着她的眼眸。

如意心中混乱，一时竟无由躲闪。

就算不能理解萧怀朔的感情，她其实也能想象，若她接受了，一切会是什么情形。

‐‐至少萧怀朔能得偿所愿，不会再辗转反侧。徐思大概也不必继续两难下去。甚至就连徐家也许都会隐隐松一口气，毕竟谁会愿意和天子抢女人？她无需离开建康，可以继续做自己手头在做的事，也许私底下名声会变得很难听，但作为天子的嬖宠，她手上的权力和便利只会更多。碍于物议，至少五六年内她不必入宫为妃，而到五六年后议论平息，也许萧怀朔的心意早已改变，也许她变得能接受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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