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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ldo;母后，您在胡说什么?&rdo;朱正熙将若澄挡在身后，&ldo;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rdo;

&ldo;不是?哀家都知道了!皇上以为在内宫封锁消息，就能把哀家蒙在鼓里吗?当初若没有你的舅父，哪来你今日的皇位!你实在太忘恩负义，太让哀家心寒了!&rdo;徐太后情绪激动，几步走到朱正熙的面前，&ldo;皇上怎么也不想想，就凭兄长在军中的威望，你随便动他的家人，万一他真的反了呢?到时候江山倾覆的后果，你可以承担吗?&rdo;

朱正熙目视前方：&ldo;朕不是无缘无故地做出这个决定。之前舅父便几次三番在朝堂上出言不逊，甚至在朕没有封赏他之后，还在与人宴饮时，说朕的不是。这些朕都不计较，可是锦衣卫在他书房的暗格里搜出了与瓦剌的信件，难道朕不处置吗?&rdo;

&ldo;怎么会?他不会做这种事!&rdo;徐太后踉跄一步，惶惶自语。她不知情，只道皇帝查封了平国公府，还将平国公府上下都抓进了北镇抚司，以为是有小人在背后挑拨离间。

苏见微连忙扶住太后，说道：&ldo;母后，您千万别动怒，小心伤了身子。有什么话慢慢说。&rdo;

朱正熙看了眼身后的若澄，接着说道：&ldo;晋王妃就是为了平国公府的事，特意进宫向朕求情的。她希望朕能重新调查，不要冤枉了舅父。所以不是母后您说的那样。&rdo;

徐太后却仿佛没有听见，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对于她来说，平国公府是她的母家，也是她能跟苏太后一斗的根本。如果平国公府倾覆，那她这个太后也就名存实亡了。所以她定要保徐家。

苏见微看到皇帝言词间十分维护若澄，便顺势说道：&ldo;是啊母后，皇上做事一向有分寸，不会无端问罪平国公的。而且晋王和晋王妃的感情十分好，京中人人称羡，她怎么会跟皇上有私呢?我先送您回去吧?&rdo;

徐太后愣怔半晌，才慢慢说道：&ldo;天色已晚，就算晋王妃入宫不是为了私事，也不该久留宫中。&rdo;

朱正熙也有此意，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特意叫刘忠送若澄出去。若澄如临大赦，匆忙向太后和皇后行礼，然后快步离开了。

等殿上只剩下太后，皇后和皇帝三人，徐太后才说道：&ldo;皇上当真没有怀疑过这一切是晋王在背后主导的?他最有能力，也最有立场对付兄长。除去兄长，朝中应该再也没有人能够跟他抗衡。所以他们夫妻两人，一唱一和，把皇上耍得团团转。你别被他们骗了。&rdo;

&ldo;不可能，不会是九叔。&rdo;朱翊深坚定地说道，&ldo;九叔的为人，朕信得过。若他是这样的人，朕也坐不稳这皇位。&rdo;

徐太后见他对朱翊深如此深信不疑，只是说道：&ldo;皇上，哀家不管你是怎么想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平国公府的事，还是让都察院和锦衣卫先查清楚再定罪吧。现在府里都只剩下一些妇孺，受不了大刑。&rdo;

&ldo;母后放心吧，朕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皇后，还不快送母后回宫休息?&rdo;朱正熙看向苏见微，递了个眼神。

苏见微会意，立刻扶着徐太后出去了。

在回宫的路上，徐太后还在念叨：&ldo;皇上真是不一样了，当年他无忧无虑的时候，哀家嫌他不懂事。可他现在这样，哀家又觉得很陌生了，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皇后觉得他当真与那晋王妃没有什么?哀家看他维护那女人的模样，实在不同寻常。&rdo;

苏见微假意安慰道：&ldo;皇上与晋王的关系很好，想必不会动什么歪念头的。&rdo;

&ldo;你不在意就好。哀家就怕他昏了头，做出什么荒唐事来。古往今来，在皇位上迷失自己，断送江山的例子数不胜数。先皇不就是因为沉迷丹药，失了人心，最后被逼着退位吗?&rdo;徐太后提起先皇还是唏嘘不已。

&ldo;母后放心，皇上是明君，不会做糊涂事的。&rdo;

等送徐太后回宫，苏见微特意去了一趟长春宫。长春宫在西六宫的北角，十分寂静，宫殿在偌大的紫禁城中，并不华丽。苏太后还没有睡，正在寝殿里看书，听女官说皇后来了，便放下书。

苏见微走进来请安。前阵子先皇丧期，她忙着将后宫女眷放归的事情，有一阵没来长春宫请安。苏太后觉得她清减了不少，请她坐下。

&ldo;姑母近来身体可安好?&rdo;

&ldo;不好也不坏。只是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rdo;苏太后问道。她的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端庄，只是褪尽铅华以后，多了几分淡然。毕竟成为太后，还是一个与皇上毫无血缘关系的太后，位份虽然尊贵，在内宫却没有多少实权。但她曾是国母，又不能像其它的先皇后宫一样选择去留。

其实依她一贯的风格，她会让昭妃在这座宫城里无声无息地消失。可不知为何，想到昭妃宫外的那个孩子，她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假装不知地放过了昭妃。经历这么多事，连她也已经不复当初的狠厉了。

&ldo;刚才母后为了平国公府的事情，去乾清宫找皇上。我怕他们母子起争执，便跟了过去。送母后回宫之后，特意到姑母这里来看看。&rdo;

苏太后说道：&ldo;平国公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件事太过凑巧，就像忽然间所有矛头都指向平国公一样，可能是有隐情。你别随意在皇上面前发表意见，免得猜错他的心思，日后添麻烦。近来，他与你的关系如何?&rdo;

苏见微脸上黯然：&ldo;当初嫁进宫的时候，姑母告诉我，为了苏家，我没得选择。进宫这些日子，我一直按照姑母说的法子为人处世。可我发现我跟皇上之间，却越来越远了。&rdo;她有几分落寞地说道，&ldo;我虽不见得多喜欢他，但他是我的夫君，我也希望能与他琴瑟和鸣地过一辈子。可他去我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少，这样下去，我很难怀有子嗣。&rdo;

子嗣这件事，仿佛笼罩在苏家所有女人头上的阴云。

苏太后想了想说道：&ldo;皇上知道你处置王贵人的事情了?&rdo;

苏见微点了下头：&ldo;编了个好理由，但皇上毕竟是这紫禁城的主人，耳目众多，大概对我有所怀疑吧。王贵人虽然失宠，他跟我也有了嫌隙。否则也不会着急纳方玉珠那样扶不上台面的女人来气我。&rdo;

&ldo;微儿。&rdo;苏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ldo;皇上的性子，跟先皇大不一样。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此后你行事要更加小心。就算要对付什么人，也要做到滴水不漏，否则皇上只怕会越发忌惮你。你要像我当时除掉太子妃一样，不留痕迹才是。&rdo;

苏见微倒吸一口冷气，点了点头：&ldo;我与姑母相比，着实还差得远。以后定不会再鲁莽行事了。另外姑母的寿辰就快到了，到时候宫中摆宴，对菜品和宾客的名单，姑母可有什么要求?&rdo;

苏皇后淡淡地说道：&ldo;不过是个形式，你安排就是了。人倒是不必请太多，免得闹腾。&rdo;

&ldo;是。那我不打扰姑母休息，先告退了。&rdo;苏见微起身行礼，然后就退出去了。

苏太后看向窗外，树叶轻摇，仿佛又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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