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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第1页）

偌大的空间中，不见z的身影，只听见他熟悉的清淡嗓音，一如既往的语气，不见丝毫恼怒，就如同他给她的感受，如同春风拂面，不会给人留下丝毫话柄。

看来，是早就知道她乘电梯上来了，已经摆好了鸿门宴，就等着她入局呢。

唐欣眸光深了深，心中愈发谨慎，向那两人点头示意，畅通无阻地走进了那条熟悉的通道，发现尽头处的那扇黑色大门竟然向她徐徐开启，似乎是邀请着她的进入。更深处是一片黑暗，只留下大屏幕的些许微光，z就在其中，留给她一个神秘莫测的模糊身影，淡淡靠着椅背，一如既往。

&ldo;我来了。&rdo;她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正视前方，走了进去。

再一次走进这个再熟悉不过的房间，她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心脏有一丝异样的抽动，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因为z的存在感太过强烈。

巨大的荧屏上依然是一个个看不懂的方框，以及一些数据，他轻轻侧过脸，在暗淡的光线中，脸庞的轮廓显得有些熟悉。搭在黑色办公桌上的手，拿住了一个小巧的白瓷杯：&ldo;坐。&rdo;

唐欣瞳孔一缩，那……好像是她以前的杯子！

z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明知道有危险分子混入了总部，甚至将要逼近他的楼层，却没有挪动一步，以她的了解，多半是有后招。她带着几分警惕，尽量不露丝毫破绽，装作平静的在他对面落座，轻轻笑了一下：&ldo;我以为，再见面的时候，不会这么平静。&rdo;

只见他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她的白瓷杯上敲了敲，下意识的动作。精致的面容微微抬起，眸中溢满了温柔优雅的笑意：&ldo;这里的设施，都认识它的主人。&rdo;说罢，将茶杯摆在了她的面前，&ldo;知道你不太喝速溶，特意为你沏的。&rdo;

唐欣犹豫了一下，还是礼貌的接过，在他的注视下，仰着脖子喝了一口。

&ldo;不怕水里有问题？&rdo;他的笑意愈发明显了，黑暗中虽然那副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但她依然能辨认出他的情绪。

&ldo;只要你想阻止，我根本来不了这里。一路上，你有很多杀我的机会，但你没有，更别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rdo;虽然不想承认，但因为长时间的相处，她总能第一时间明白他的意思。

&ldo;你都记起来了……&rdo;z的淡淡感慨飘散在空气中，往后靠了一下，整个人又回归到一团黑暗里，看不清表情，&ldo;你的表现，也比我想的要更好些……我以为你会抽出那把手枪对着我的心脏。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rdo;嘴角不自觉划开一抹笑意。

至少，她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许多年了，睁着双眸愣愣捧着茶杯的模样还是没变。

唐欣缓缓垂眸，吹了一口气，小啜了一口茶。待心绪平复下来，才沉重开口：&ldo;不……我不是。我不打算完成最后的任务了，从今往后，我不再受你的掌控。&rdo;

&ldo;我说过，你会后悔的。&rdo;z的语气温柔得像是老师，而不是她严厉的教官，磁性醇厚的声线带着几分诱哄，&ldo;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伪装得再好，最后也会露出本性。你以为的良人……或许不是你的归宿。那个男人和你不是一路人，上次桃花林里，他见了血，连你都不认了……你忘了？&rdo;

&ldo;果然是你派的人。&rdo;唐欣眸色一沉，放下了杯子，&ldo;我知道他很危险，甚至有失控的可能……但他既然承诺了，就不会食言。我愿意相信他，就算最后不合，也与你无关。&rdo;

&ldo;就算你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丧命？&rdo;他的嗓音瞬间变得低沉严肃，夹杂着一丝危险。

&ldo;是。&rdo;她的回答，干脆利落。

z搭在桌上那修长的五指猛然用力攥紧，甚至指尖泛白，忽然抓起一本档案，向她甩了过去，带着几分薄怒：&ldo;好。那就让你看看，他究竟是个多可怕的人！&rdo;

档案纸在空中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黑色的封皮，红色的&ldo;绝密&rdo;大字，让唐欣心中咯噔一沉，单手在空中接住，攥得死紧，却仍然没勇气翻开。

如果可以，她一点都不想知道他的过去。想他即便被消去了记忆，也仍然留着骨子里的冷傲、不近人情，以及对生命的漠视‐‐那只有站在高位上，掌握生杀大权的人才会如此。加上赫连佐的那些话，她已经能猜出他在那个世界的地位了。

&ldo;不敢看？你以前不是非常好奇的么。&rdo;z冰冷的笑了，双眸缓缓眯起，凌厉的眸光似乎要将她洞穿，&ldo;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他不是人类，找不到什么贴合的形容词……姑且可以称他为神。&rdo;

唐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ldo;哈？&rdo;

z的指节有意无意地在扶手上敲打着，皮质的黑色转椅为他带来了一丝稳重，微微低头，柔软的碎发遮住幽暗眸光，嘴角上挑了一下：&ldo;当然，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这么称呼我。&rdo;

&ldo;……&rdo;逗她呢。

&ldo;你可能误会了&lso;神&rso;的意义。&rdo;z收起那副玩闹的宠溺，&ldo;在未来的时空，已经开始进行小世界的开发创造了，我也参加过一个游戏世界的创造项目，亲手创建了一个世界，所以，这么称呼我，也没错。站在神的角度，无论是创造还是毁灭一个人，甚至一个世界，都不会有任何的罪恶感，你懂吗？&rdo;

他是在提醒她吗……

唐欣轻轻垂眸喝了口茶，面色有些苍白。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正义，站在不同的立场，看到的也就不同。z说的话，正戳中了她心头的隐忧，他真的是很了解她……

忽然，她站起身，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像是想到了什么：&ldo;你教给我的东西，都是让我站在人类利益的角度考虑问题‐‐我，现在对你的命令，提出质疑！&rdo;

&ldo;哦？倒是说说，我有哪儿欠妥当。&rdo;他的语气柔和下来，带着莫名的自信，&ldo;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你的男人有罪？&rdo;

&ldo;你既然身处局长的位置，自然是要设身处地的为人类考虑，这没问题。就像站在动物的立场上看，曾掠杀过它们的人类是十恶不赦的一样‐‐站在人类的立场，神能为所欲为地破坏他们的一切利益，也同样十恶不赦，所以，佑被整个世界当成敌人，也是正常的。&rdo;唐欣说，&ldo;你教我的&lso;善&rso;，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上，尽量将利益最大化，而你现在的策略，错了。&rdo;

话声落下，偌大的房间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见他没接话，唐欣喝了一口茶，继续下去：&ldo;以前总是不能理解任务的&lso;归位&rso;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你是想把他重新送回他的本来世界，实在不行才消灭吧？赫连佐想杀我，也是为了阻止你们把他送回去……或许也是害怕齐天佑在那个世界恢复本性。你的策略是&lso;转移&rso;或&lso;消灭&rso;，以减少人类一方的损失，但我认为，有更好的办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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