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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第1页）

&ldo;可是我又不会武艺，何况我只是个妇道人家。&rdo;对方母亲不服气，梗着脖子辩解，&ldo;如果我是男子，我早就参军了，才不会像他这样，只会和地痞流氓、妇孺小孩横，却不想着参军平定战乱。&rdo;

&ldo;你怎么知道他没有？&rdo;虞清嘉气的不轻，慕容檐之前说过，他的父亲是守关将领，但是家业被叔叔巧取豪夺，虞清嘉不知道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可是结合这一年以来慕容檐看的书、私底下做的准备，可想而知他日后必然要投身疆场。战场百死一生，慕容檐还背负着沉重的家世，他凭什么被一个自私自利、连儿子都管不好的妇人指责？

方才这些人对自己见死不救，虞清嘉心凉但并不气愤，可是现在他们说慕容檐，她就出奇地愤怒起来：&ldo;你是妇人不能参军，你的儿子和丈夫也不能吗？再不济，你家里的米粮钱财，大可以充公当军饷，你怎么不去做啊？&rdo;

妇人被质问地一愣，反应过来后又羞又怒：&ldo;你好毒的心思，我们自家的钱财，什么时候轮得着你做主了？&rdo;

&ldo;你也承认那是自家的钱财。&rdo;虞清嘉说着冷冷瞥了对方一眼，居高临下，冷艳非常，&ldo;那你指点别人的事做什么？对人对己搞两套标准，虚伪。&rdo;

周围的人也是旁观者的一员，听到这些话而不太舒服。他们指指点点：&ldo;你这是强词夺理。他如果看不惯那个络腮胡子，大可一刀了结，结果偏偏要挑断对方手筋，还断了人家的香火。习武有道，有仇该报，却不该折辱对方。&rdo;

虞清嘉笑了一声，突然问：&ldo;刚问这位好汉，你有女儿妹妹吗？&rdo;

对方不明所以，警惕地看着虞清嘉：&ldo;你问这个做什么？&rdo;

&ldo;你的女儿或者妹妹被恶徒玷污，你愿意原谅那个行恶的人吗？&rdo;

对方听到这句话大怒：&ldo;你！&rdo;

&ldo;那你就闭嘴。&rdo;虞清嘉抬高声音，压过了对方的话，&ldo;什么文有文道武有武道，凭什么你们不去处罚恶人，却总是要求被害者宽容？如果他没有来，我会经历什么，你们想过吗？&rdo;

&ldo;但并没有出事啊。就这样断了人家子孙根，也太……&rdo;

&ldo;这是我要求的。&rdo;虞清嘉站在慕容檐身前，紧紧握着慕容檐的手，&ldo;是我气不过，让他将这个混账断子绝孙，既然这个人管不住自己，那还要下面的东西做什么？挑断手筋也是我的意思，谁让这个人用肮脏的手碰我。&rdo;虞清嘉冷冷看了一圈，问：&ldo;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可说？&rdo;

围观的人都说不出话来，虞清嘉看向方才扔石头的那个男孩，冷冷呵道：&ldo;道歉。&rdo;

男孩瑟缩了一下，将脸埋在母亲怀里不肯出来，母亲紧紧搂住自己儿子，一脸悲愤：&ldo;他才是一个小孩子，你要做什么？&rdo;

向来温和好说话的虞清嘉此刻却格外不近人情，她冷冷看着对方，高声道：&ldo;道歉！&rdo;

慕容檐一直没有说话，他静静看着虞清嘉挡在自己面前，将他的暴戾残忍都揽到自己身上。他从来肆无忌惮，想要什么就去拿，或者去抢，却没有想过，会有人为他打抱不平，为他说话。

慕容檐的心里突然就塌了一块，他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正如虞清嘉一开始所说，他们家血脉里就有病。他也是，一个天性难改、麻木不仁的怪物。

然而现在，却有人将自己柔弱的脊背挡在他面前，为了他和众人对立，明明慕容檐才是那个危险可怕的人，远比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更危险。

&ldo;好了。&rdo;慕容檐看着虞清嘉，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抱着她往后走，&ldo;一群无关之人而已，我并不在意，没必要跟他们多费口舌。这里刚地动完，还不安全，我带你出去。&rdo;

虞清嘉被迫带着转身，她走出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一字一顿地说：&ldo;我方才陷入危险，你们没一个人站出来，现在恶徒被制服，你们反而一个个出来指责他下手太狠。&rdo;

&ldo;我为你们感到羞愧。&rdo;

直到走出很久，虞清嘉都气鼓鼓的。慕容檐低头看到虞清嘉鼓起的腮帮，好笑道：&ldo;还在生气？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rdo;

&ldo;不是，我只是气不过，他们说我就算了，凭什么说你？&rdo;虞清嘉很认真地摇头，说，&ldo;再说今日的事情并不怪你，无论我被困在里面还是和白芷跑出去，都会遇到这些地痞流氓，区别只在于多带累一个人而已。要怪也该怪我，当初在寺里留我用斋时，我应该果断些告辞的。&rdo;

话虽这样说，可是实际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慕容檐听出来虞清嘉说这些话只是不想让他愧疚。预知未来真的是非常逆天的先机，慕容檐和虞清嘉就算才智通天，也不会算到今日有地动。虞清雅以有心算无心，虞清嘉怎么可能防得住。

虞清嘉就算没有被沙弥留住，虞清雅也可以在路上制造些小意外，让虞清嘉不能下山。只要今日发生地动，虞清嘉就一定会被困在山路上，也就一定会被地痞流氓骚扰。

虞清嘉抬头，见慕容檐默然无语。她好奇，揪了揪他的袖子问：&ldo;你在想什么？&rdo;

慕容檐口吻从容平淡，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ldo;我在想，回去就将虞清雅杀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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