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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摊（第2页）

陈牧野不接他的钱，说：“第一个吃的免费。”用纸包了给他，那人一口咬下去，满嘴油香，又脆又韧，好吃得不得了，立即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声好，说：“再来十根！”

立刻有人跟着买，买了都说好吃，问陈牧野这玩意儿叫啥，陈牧野说：“油炸桧。”

于是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整个洛阳城城南附近的居民，都知道了有一个卖油炸桧的小弟，他做的油炸桧香脆可口，关键是独此一家，从没见别人做过。

卖的也便宜，一个五铢钱一根，京城富人多，有的就用锦缎来买，陈牧野却也会算计，凡是用锦缎来买的，一匹锦缎只给人家五根。那些富人有骂他的，但也不太计较。

到了半夜收摊，已经卖了两百多根油炸桧，陈牧野手酸脚酸，尤其是腰酸背痛，叹一声：“劳动人民真辛苦！”数了数一个包袱里的钱，有几匹锦缎，还有一百多枚五铢钱，又叹一声：“劳动最有滋味！”

然后熄火收摊，推着小车往城外而来。

这时已经夜漏迟迟，城门早已下钥，陈牧野用三十个五铢钱，给城门守大人喝酒，城门守给他开了一条缝，让他出城。

回到家，已是半夜，爹、娘、妹子都还没睡，坐在桌子旁边，围着一盏油灯，都在目光炯炯地等着他。陈牧野见此情景，心中一热，说一声：“我回来了。”说着卸下东西，将几根剩下的油条用纸包了，拿进屋来。

独眼龙老爹脸上明显有气，陈牧野原本以为他并不关心自己，但现在心里倒是很惭愧，叫了一声爹，将手里的油条递给他。

“这是什么？”独眼龙老爹气哼哼地接过去，问。

“油炸桧。”

“油炸鬼？”独眼龙老爹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原本不想吃，只想教训儿子，听了心里反倒很惊奇，忍不住咬了一口。

那油条虽然冷了，但口感还在，独眼龙老爹觉得味道不错，三口两口吃完了，问：“还有没有？”

陈牧野抱歉地笑笑，摇了摇头。陈朗夏一直盯着父亲手里的油条，见他全吃完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听父亲问，也忍不住将一双眼睛瞅着哥哥。

陈牧野不禁来了精神，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说：“我这就给你们做。”重新支起架子，一会儿功夫就炸了六根油条，给爹娘和妹妹一人两根。陈朗夏十分乖巧，分给哥哥一根，吃完了拍拍手，说：“油炸鬼真好吃。”

陈牧野从小车里拿出包袱，打开，里面的东西立刻让母亲惊叫起来。独眼龙老爹瞪她一眼：“鬼叫什么鬼叫？隔墙有耳不知道吗？”他的呼吸也有点短促，粗糙的手掌在锦缎上摸了摸，问：“都是卖油炸鬼卖的？这玩意儿有这么赚钱？”

陈牧野点点头，说：“这东西制作简单，好吃不贵，薄利多销，也能赚点钱。”

独眼龙老爹说：“那敢情好，明天老子亲自跟你去。”

陈牧野说：“不用，让娘去就好。爹还是种菜的好，咱陈家老本行不能丢了。”

独眼龙老爹听他的话像是在讽刺自己，老脸一红，说：“说得也是，老子一个老爷们儿，怎么能去鼓捣这玩意儿。明天让你娘和妹子去，你妹子的书不是也能卖钱吗，一起卖。你还是回衙门当值去，在衙门里做事，总比摆地摊有前途。”

陈牧野也不反对，当即收拾妥当，大家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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