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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病入膏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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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架马车原路返回，不同的是这一回丹琳和索勒一驾，柯木孜和金建同车。

车上的索勒兴奋无比，他的脑海中还在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回陛下，回大司马，若真是楼兰所为，草民愿请令，诛杀楼兰王，以震慑我中国境内不轨之徒！”

索勒说的慷慨激昂，不觉得拿出来在边关打击敌人前战前动员的劲头。

刘弗陵看了眼霍光，又扫了金家兄弟，抬起手来，缓缓击掌“啪，啪，啪！”然后道：“霍公，朕见得太多讨令之人，却多是只动动嘴皮子，也知道朕不会派他们做事，这个索勒，果然不一样！”

霍光朝刘弗陵一揖，道：“臣恭喜陛下觅得少年良将。”

刘弗陵笑了，又将目光移回到索勒身上，道：“那若不是楼兰所为呢？万一真的是沙匪，或者是匈奴人呢？”

索勒立刻道：“回陛下，自我们的商贾通行西域后，别的地段不敢说，但白龙堆早已没有了沙匪，这里和阳关快马不过半日路程，阳关外怎能要沙匪出没？那阳关都尉早该撤职查办了。至于匈奴，臣不敢说他们到不了阳关外，但是臣知道这两年匈奴的马瘟很厉害，阳关外儿马根本无法成活，还会传染，故而匈奴人根本不会在那里建营扎寨，他们的依托就只能是楼兰，所以我汉使被杀就算是匈奴人杀的，也和楼兰脱不开关系。”

霍光听后朝少年天子点头道：“马瘟之事却有，为防万一，中郎将郑吉已令马场的儿马远离，三五一群，不得聚养。”

“郑吉？”刘弗陵像是刚想起这个人来，“他好久没有回长安了吧？”

“嗯！”霍光点头应声，然后道：“右谷蠡王白狼不走，楼兰又已完全听命于他，这门外就是饿狼群，郑吉哪敢回来？”

“那粮食军资敦煌可够用？”

“够用，光往来商贾交的过路税就平了，再有那些没有过所要花大价钱买的，郑吉都睁一眼闭一眼地收了，所以敦煌郡的防备自给自足，只要战事不起，朝廷不用管，倒是居延张掖两属国，一个受到马瘟的影响，一个开春受了雪灾……”

索勒听霍光与刘弗陵谈边境军事，觉得有些奇怪。他二人一老一少，没有君臣感，却有师徒聊天的感觉，这和自己所想像的完全不同。

到长安后，这里的一切给他的感觉就是“天子要权，权臣不给！”现在看看，哪里像啊？索勒自问洞察力极强，若他们是惺惺作态，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难道外面的传闻都是假的？还是自己退步了？

“居延那就让酒泉郡出些人力吧，张掖那里让天水调衣被粮食过去，现在是雪灾，融化时就变成水灾了，咳咳！”刘弗陵轻咳两声，惹得霍光和金家兄弟都有些紧张，就想有所动作。

刘弗陵摆了下手，索勒还没有明白，那三位刚刚起来的屁股又都坐了回去，看来他们是熟知天子习惯的。刘弗陵接着道：“若马瘟厉害，那河西和朔风的马场会不会受到影响？”

霍光道：“陛下放心，臣已布置下去，令他们严加注意，每日上报太守马匹数量及状况，五日汇总上报至长安太仆。”

“嗯，咳咳！”刘弗陵点着头道：“如此最好，今年免了居延张掖这两属国的税，天灾嘛，不会年年有，朕现在担心的，还是西域那边……咳咳，咳……”

刘弗陵又咳了几下，神态精气神明显要差了些，霍光赶紧道：“今日就到这里吧，陛下龙体要紧，来日方长。”

刘弗陵没有说话，霍光看了眼内官，内官立刻会意，到门口接过一只银碗，捧上来道：“陛下，该用玉露了。”

此话音一落，霍光和金家兄弟都站起，齐齐揖礼道：“臣等告退。”

索勒一看大臣都要走了，自己也跟着赶紧道：“草民索勒告退。”

刘弗陵的目光从银碗又移到索勒脸上，索勒感觉天子欲言又止，忙驻足等待怕失了大礼，果然，刘弗陵道：“索勒，养好伤，楼兰必须拿回来！不光是楼兰，整个西域昆仑一脉，乃是我华夏始祖出生之地，周室没落中原混战，无暇顾及那片土地，现在该是我们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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