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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四人商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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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隶臣都不知道死因吗？

赵广汉一边仔细盘问他们的验尸过程，一边令他们拿过案牍来看。索勒站在他身后，又比他高，这案牍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死的十几个人，身高体态身体发肤记录得清清楚楚，连有几道旧疤都记录在案，头皮、耳鼻，这些不易看到伤的地方也已验过。

铁罗标看向隶臣小声道：“可记仔细了？这可是要呈给霍大司马看的，有可能天子都要过目的。”

隶臣忙道：“请右扶风放心，小人记得相当仔细。”

铁罗标依旧不放心，偷看了眼赵广汉和驸马都尉金建，悄声道：“办砸了就仔细你的皮！”

索勒看他只一味地恐吓隶臣，对于案牍连看都未看，心说这铁罗标真是一般，手下的隶臣如此专业，做他的手下真是浪费了。

赵广汉拿着案牍沉默不语，索勒盯着案牍仔细看，金建看他俩都是一付深沉的模样，挑着眉问道：“不会吧，难不成真是巫术杀人？”

赵广汉瞪了他一眼，虽没说话，但他天生一付严肃样，想着事情不怒而威，金建这个混事的都尉立刻知道自己多嘴了，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赵广汉看向索勒，沉声问道：“傅子介，若是你该怎么做？”

怎么做？“接着找人验啊！”索勒气不打一处来，三个京官还要问自己如何做？这是摆明了有事不想担责任，他娘的。

赵广汉和铁罗标对视一眼，铁罗标捋着胡须道：“你是外面来的吧？”

索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写着两个字：废话！

铁罗标也不知看没看出来，依旧用着有些得意地表情道：“实不相瞒，我这个隶臣验尸相当厉害，就连赵兆尹遇到棘手的，都要请他去验一验，在长安，哦不，在民间，我就敢夸这海口，隶臣孙如意，若说他验尸技术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这人竟然如此厉害？

索勒仔细看了眼立于下首的隶臣孙如意。年纪在三十左右，可能是长期与死人接触的原因，人看上去有些冷，就算得到了上司如此的夸奖，也没有任何表情，一派“你们说什么都与我无干”的样子。

等等，铁罗标话里有话啊！索勒看向铁罗标问道：“那在长安，谁验尸最厉害？”

铁罗标和赵广汉对视一眼，有些惊讶之意，索勒明白，解释道：“方才右扶风先说“在长安”，又否了，跟着加了“在民间”三字，那就是说官方还有一位厉害的隶臣啊！”

赵广汉赞赏地点了点头，铁罗标也点头道：“不错，不错，看来京兆尹是找来一位好手下啊!”

赵广汉忙摆手道：“非也，哪里是我的，傅子介可是御史大夫推荐的！”

看着铁罗标惊讶地表情，赵广汉又加了句，“这位傅郎君可是大都尉赵充国举荐给御史大夫的！”

铁罗标嘴角成了圆形，长长地“哦”了一声，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索勒，一旁的金建，不阴不阳地接口道：“本都尉要与他一起查案，他，是正主，我，”金建用手指着自己，“是协助！”

铁罗标嘴还没有合上，闻言挑了挑眉，朝着索勒拱手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傅郎君，失敬，失敬！”

索勒赶紧还礼，“哪里哪里，草民还是草民，咱们先说正事，您说的那位第一的隶臣是谁？要不赶紧请来？”

铁罗标摇头道：“傅郎君误会了，那位验尸高手可不是隶臣，我们是请不来的。”

“什么人啊？”别人没发话，金建先接过话来：“我去请！”

铁罗标笑道：“如果驸马都尉去，倒有三分把握。”

“才三分？谁啊？”金建一脸的不服气。

“正是北宫神仙宫的主事羡莫离。”

“他啊！”金建一挑眉，发出长长的声音，摸着自己的下巴似在思索，“这家伙傲的很，除了天子，连皇后和大司马的面子都不给。”

连霍光的面子都不给？索勒的好奇心陷入最大值。要知道当今天下，真正手握大权的人，说是天子，不如说是霍光。

北宫，居于未央宫北，后妃多居住于此，当然，多是不得宠的女人，从北宫到未央宫周回四十里①，陪在天子身边的女人怎么能这么远？

除了后妃，北宫还养一些供皇家玩的宠物，大至虎豹小到鸡犬，飞禽走猛多为珍品，还有各种游戏场地，听说当年先帝就经常携弄子董偃一起在北宫嬉戏玩耍。

北宫还是皇家供奉和祭祀的场所，寿宫和神仙宫就是用于此，这个叫羡莫离的既然是神仙宫主事，又姓羡，看来是个方士。一个方士只听当今天子的，不听霍光的？是真不怕死，还是另有原因？

“羡莫离，是个方士？”索勒还是问出来。

索勒问他们，余光却扫到隶臣孙如意。在听到自己的问话后，这个跟冰树一样的人眼睛一亮，微微张口欲言，却最终没有说话，又闭上了。

金建点头道：“是个方士，很厉害的方士，不但占卜推算相当准，还会医术，没想到他还会验尸？”

铁罗标略怔了下，马上道：“驸马都尉不知道也正常，您这刚从吴越之地公干回来，宫内的赵美人，就是这位羡方士给验的尸，哦，是他在外面，女医淳于衍在内验，至于如何验的，要问赵兆尹了。”

赵美人？就是那个死得蹊跷，死后搜出桐木人偶的赵美人？竟然是这个方士验的尸？淳于……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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