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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是他们吗赞歌两个亲爱的善心人殡葬酒宴就是一种葬礼帮助我们投资（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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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分钟，从镇子各处飞跑过来好多人，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噼哩啪啦的脚步声不时传来，有的人甚至边穿衣服边跑，他们把我们团团围住了。院子里和窗户后边的人密密麻麻的。一会儿，就有人在篱笆那边问：

“是他们吗？”

“就是他们。”这群飞跑的人中有人回答道。

彼得家的门前和大街上满满的都是人，门口躲着三个女孩。红头发的曼丽·吉恩漂亮得让人头晕，她的脸蛋儿和眼睛明亮照人，因为她的两个叔叔来啦。她开心地扑到了国王的怀里，豁嘴的琼娜也扑向了公爵，他们好亲热啊！大家看到这情景都感动得直掉眼泪，尤其是女人。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这时我看到国王偷偷地推了推公爵，于是他们一只手擦着眼泪，一只手互相放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脸色很严肃，慢慢地走向放在角落里两张椅子上的棺材。大家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吵闹声突然没有了，四周很安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男人们把帽子摘了下来，低下了头。他俩低下身子向棺材里只看了一下，便开始号啕大哭，即使你在奥尔良那么远的地方，肯定也能听到他的哭声；眼泪像撒尿一样顺着脸一直往下流，足足有三分钟，可能有四分钟。两个人的下巴分别靠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用手搂着另一个的脖子，我直到现在才见到这副样子，以前从没见过。大家都哭了起来。接着两个人分别走到棺材的一边，头挨着棺材，装出全心全意地祈祷的样子。大家都感动了，三个不幸的女孩也一样，每个人都哭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你肯定没有见过这种情形。几乎所有的女人都一声不吭地走到女孩子面前，在她们额头上亲一口，神情非常严肃，接着把手放在她们头上摸一下，抬头看看天，眼泪顺着脸就流了下来，呜呜地哭着，擦着眼泪到一边去，等着另一个女人继续。这事儿真太恶心了。

哭了一会儿，国王首先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把情绪准备好，就开始讲话。他胡言乱语，说自己真的很伤心，不幸地没有了亲人，而且跑了四千里地，还来不及和亲人见最后一面。可是大家神圣的眼泪、亲切的安慰使伤心变得很圣洁，因而他和弟弟不是从嘴里感谢大家，而是从心底里感激万分。说完他用哭腔说了声“阿门”，便又号啕大哭起来。

话音刚落，歌声便响了起来，是“赞美主，一切福佑来自主”。大家都跟着唱了起来，唱着唱着我兴趣就来了，真舒服，好像刚做完礼拜一样。听完国王虚伪恶心的话以后，音乐还是令人振奋，听起来依旧十分悦耳，有感情；音乐真是太好了。

国王又说话了，说他和他的侄女们会非常高兴，假如他们这家人的好朋友们愿意今天晚上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并且帮他们盛殓遗体的话。他开始说他们的名字了，他们就是——霍布逊牧师先生，洛特·蒙凡执事，本·勒克尔先生，阿布纳·歇克尔福德，里伐·贝尔先生，罗宾逊医生夫妇，巴特雷先生的未亡人。死去的哥哥经常在信上提到他们，如果哥哥还活着，他也会邀请他们的，因为上面说的那些人和他关系最亲密。

除了霍布逊牧师、罗宾逊医生和贝尔律师，其他的人都在这里。贝尔律师去路易维尔了，霍布逊牧师和罗宾逊医生在小镇的另一头，罗宾逊医生在送一位病人去“极乐世界”，霍布逊牧师正在告诉病人去的方向道路。在场的那几位都同意了，他们和国王握手，再说几句话表示感谢；接着他们又和公爵握手，满脸都是笑，好像一群傻子一样点着头，但是没说话；公爵呢，不停地打着手势，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和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完全一样。

国王谈起镇上某年某月发生的各种小事情，谈起乔奇一家和彼得的遭遇，差不多把镇上的每一个人甚至每一条狗都谈到了。他说这些都是彼得在信上写的；这可是他在撒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他从那个年轻傻瓜的嘴里套出来的。

曼丽·吉恩把彼得大伯的信拿了出来，国王哭着念了一遍。信里说这所房子和三千块大洋是几个女孩子的，鞣皮工场（生意挺好）和其他几处房产和土地（大概七千块大洋），还有三千块大洋的金币是哈凡和威廉的，那六千块大洋在地窖里放着。国王和公爵便自告奋勇地要去取钱，取出钱后再按信上的说法把钱分了。我拿支蜡烛给他们照明。进了地窖，他们赶快关上了地窖门，钱袋找到了，倒出来一看全是黄澄澄的金币，国王看到这么多钱，天啊，眼睛闪闪发光！他开心地拍拍公爵的肩膀，说：

“毕尔奇，这次比王室异兽赚的钱还多，真是大赚了一笔，不是吗！”

公爵随声附和。他们在金币堆里扒拉又扒拉，捞起一把金币，金币从手指头缝里流了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国王说：

“比尔奇，咱俩就不用说废话了，从现在开始，咱俩就是那个死去的有钱人的弟弟，是他在国外的继承人，这是咱们的命啊。咱们应该听从命运的安排，这样最好。”

要是别人，六千块大洋就是六千块，是不会去数的，有这么多钱已经很满足了。可是这两个贪心鬼一五一十地数起钱来，发现少了四百五十块大洋。国王说：

“真是该死，这四百五十块大洋会在哪儿呢？”

他们想了又想，找了一遍又一遍。后来，公爵说话了：

“大概是他病得糊涂了，记错了钱。就这样吧，咱们就吃点亏吧。”

“我不在乎咱们吃点亏，可是我们数了，知道钱不够，我们说过要当着大家的面分钱的，这样他们才不怀疑。可是那个老死鬼说有六千块，我不想——”

“等一下，咱们可以把咱们的钱补上。”公爵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金币。

“公爵，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个办法真的是太好了。这次帮咱们忙的又是‘王室异兽’。”国王高兴地说。——他也把他的金币拿了出来。

两个人差不多把口袋里的钱都拿了出来，还好，一分没少地凑够了六千块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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