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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新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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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晚会定在十二月二十七号晚。

这个时间彻底尘埃落定之前，学校方专门开了个小型会议，来讨论晚会应该定在期末考试前还是期末考试后。

这当然是在学生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其间偶尔有小道消息泄露出来，也是忽左忽右飘忽不定的。同学们都司空见惯，学校除了考试通知和学习号召发得积极，其他事都是临近到前一天晚上宣布。

二十四号早上，一路扛着一堆工具的工人小队穿过学校大门，其中一部分人走到礼堂前的广场停下，另一部分进入礼堂内检查设备。

二五号和二十六号晚上，放学走过广场的老师学生，可以看见礼堂外直穿苍穹的光束。离得再近一些的人，可以听见礼堂里话筒试音的声音。

今天是二十七号，早上陈叙到教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松快气息，连上课氛围也明显变得积极。这是榆中的第一次新年晚会，他们心里的期待难以按捺。

难以按捺的代表人物吴一跃，等这一天也等得抓心挠肝。他除了对晚会翘首期盼，还对自己的早恋事业迫不及待。

来了来了。吴一跃盯紧刚进门的胡妙玄，他的视线越过架起的古诗文课本，看见胡妙玄卸下书包、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放书包到椅子背后、最后坐下，每一个动作都被吴一跃尽收眼底。

终于，胡妙玄把手伸进抽屉，吴一跃心顿时提起，有点紧张地盯着她。

只见胡妙玄缓缓拿出一本……资料？然后认认真真地读背起来。

她没发现那份礼物，他准备的一本书，是她曾经说到过的想看的一本书。吴一跃前几天圣诞就想送了，但学校不允许过圣诞节，并规定同学之间不能在那几天送礼物。于是吴一跃改成了新年礼物。

然而一整个早自习胡妙玄都没发现。吴一跃一整个自习都不好了。他几次看着胡妙玄的手好似长了眼睛，从抽屉里一摸就是一本资料，但就是摸不到他的心意。

他都要怀疑有人把礼物偷偷拿走了。可早上东西放完之后，那张敞开的黑洞一样的抽屉就一直在他视线之内没别人靠近，除非是掉到四维空间消失了，不然怎么也解释不通。郁闷啊，吴一跃抓头。

“最后呢，她发现没？”陈叙踩着石质地面上的光影，说话的同时欣赏沿路树干林梢上的彩灯，目光最终望见广场大屏放映着的晚会宣传片。

“发现了。到了快中午，她才发现抽屉里多了本书，我也是服。你是不知道，我活了十几年，第一次看见抽屉这么整齐的人，哪本书放在哪个位置，记得一清二楚，想拿什么直接拿都不用看。”吴一跃话里带着笑，眼神被灯光映得闪闪发光。

“她后来看了我一眼，我看得出来她特开心。”吴一跃接着说。

陈叙“哇哦”了一声，“那提前祝贺你了。”

吴一跃心情好，不介意陈叙的怪声怪气，在礼堂前厅潇洒地一驻足，说：“我去后台了，等会上台记着给我拍照，录像就算了，学校有光盘……”

陈叙装听不见，头也不回地扎入椅子的海洋。校歌的前奏响起来，充当背景音乐在礼堂回荡。文艺部的老师用话筒说着话，指挥入场的同学及时找到自己班级区域落座，耐心等候晚会开始。

打开QQ，班群里消息满天飞，陈叙上下滑动着浏览，发现节目单的图片，打开放大。

他们班参与的三个节目里，吴一跃一人就占了俩，都是和其他班同学的合演。

陈叙继续看参演人员那一栏，像找什么似的，找到自己同桌的名字。于玏有个节目是弹钢琴，这段时间他常常出去排练。

黑暗里帷幕缓缓升起，礼堂的环境黑暗温暖，观众交头接耳的声音不算吵闹。陈叙放下手机，头渐渐昏沉起来。

好困，他打个哈欠。

舞台的灯光尽数亮起，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微微清醒。六名主持人车轮战一样的开场白还没结束，陈叙已经适应得差不多，光和声对感官的刺激慢慢变得麻木。

眼睛累了，闭一小会，耳朵听着就行，陈叙困起来自己都骗。

他眼皮这一闭，直接睡过大半场，直到下台的吴一跃把他拍醒，他才知道自己一路睡过了好朋友辛苦排练许久的两个节目。

“我的天，吵成这样你居然睡得着，大兄弟，醒醒，喂，Hello？”吴一跃一只手拍个不停，陈叙缓慢睁开无神的眼睛，让人难以确认他是醒着还是在梦游。

陈叙意识清晰的瞬间，猛地一个惊坐起，“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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