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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月亮很圆,我趴在二楼窗边看着街道。我预感,今日有人要来。
果然,他来了。一身蓝衫,手中握着白色长剑。他一跃上楼,在我面前站定。我这才看到,他的剑还在滴血,胸口处的衣衫已然破开,血将蓝衣染红些许。
“可是......无忧?”他开口对我说,声音冷清,却好听至极。
我点头,问:“来此为何?”
“我想,见一个人。”
“你燃尽回忆与思念,便可以见她一面。”
他略加思量,从袖中拿出一支玉簪递给我,让我若见到一个叫柳琴谣的人,一定要亲手递给她。他又将手中的长剑放在桌上,说是报酬。我点头,在屋内点起一支摄魂香。
他趴在桌上长剑的一旁,沉沉的睡着。丝丝缕缕青烟之中,又出现他的回忆。
——————
那天雪落满天,他受了伤,倒在路边。
他是一个杀手组织的预备成员,平日里与其他小孩一起训练。然而为了选出优秀之人,组织上令他们进入一座深山之中,自相残杀。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几天,他亲手杀掉一个又一个平日一起训练的伙伴,最终逃了出来。他身受重伤,晕倒在路边。
他醒来的那时,发现自己在一户人家之中。救他的是个小女孩。女孩见他醒来,对他微微一笑,还说:“你穿着这蓝衣比穿黑衣好看许多。”
女孩待他极好,而他在经历了那几天的生不如死之后,第一次感到了温暖。他对女孩说:“我叫苏华。”
女孩没告诉他她真正的名字,只看了门前一簇萱草,说:“不如,叫我忘忧好了。”
萱草,又名忘忧草。
他在忘忧那里住了两天之后,便被组织找到带走。他没有与她告别,只是走前转头看了一眼大门。门前有块牌匾,写着“柳府”。
那年,他仅九岁,被组织找到带回,闭关训练。再次出来时已是十四岁的年纪,是组织培养的王牌杀手。
他常在柳府周围,想再见到忘忧,可是却从未再见过她。
十七岁时某日,他走过柳府时听见府中传来一阵琴音,悠扬却带着万千愁绪。他翻墙而入,看到的是坐在树下弹琴的女子。他说,“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是说给她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他听说柳府只有一个小姐,名为柳琴谣,琴艺一绝。而且柳琴谣那眼,像极了那忘忧。他便知道,那定是忘忧。
后来他每隔几日便会去听她弹琴,还送了她那支“清心笛”。他不愿让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苏华,从未告诉她他的名字。
次年,组织发现了他常去找她。他们说,让他杀了她。他也知道,杀手不能有情。但他不肯,独自一人逃了出来,却被一人一剑刺中左臂。
他强忍着疼痛赶到柳府,琴谣为他处理了伤口。他又想到当年他救他的模样。他想拥她入怀,却又知道自己若不离开,琴谣必定会受牵连。
她抱住他的那一刻,他说:“我已经有心爱之人。”
在九岁那年,便早已喜欢上那个叫他“苏华哥哥”的女孩。她说,他穿蓝衣好看,他便穿了这许多年的蓝衣。
他在杀掉组织派来的杀手之后,自己也受了极重的伤。趁着夜色,他来到了这忘忧茶楼之中。
——————
“忘忧,那女子以前来过么?”身后突然钻出一个人,吓我一跳。
我轻笑道:“她未曾来过啊。”
“哦......但我感觉好像与她似曾相识。”
我扑入他的怀里,将下巴放到他的肩上,在他耳边轻声说:“苏华哥哥大概是认错了吧。”
“可能是吧。”他抬手摸摸我的头,满眼温柔。
苏华哥哥,我说过,燃尽回忆与思念,你能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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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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