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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寄眉心里咯噔一下，担心的道：&ldo;已经严重到需要九叔回来的程度了?岂不是……&rdo;

他抱住她，柔声安慰道：&ldo;知道你担心老人家，我才特意回来告诉你，你千万别太伤心难过，别过几天老人家好了，你身子再垮了。&rdo;

&ldo;昨天，我去陪她说话，她还好好好的呢，怎么一夜就……&rdo;老太太是家里最关心她的长辈，没想到她老人家这么早就要离开她了。

砚泽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抚摸：&ldo;你怎么知道她昨天就是好的，她形容憔悴，你又看不到。&rdo;说完，见妻子不说话了，意识到自己言重，说到她的伤心处了，就哄她道：&ldo;总之爹娘和婶子们全在那边候着呢，你不方便就别过去了，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rdo;

谁让她眼睛不好，的确行动不便呢，她轻轻点头：&ldo;嗯。&rdo;

砚泽在她唇上啄了下，柔声道：&ldo;我今天有许多事要办，晚些回来陪你，耐心等我。&rdo;又搂着亲热了一回，说了些情话才离开了。

他出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管事婆子通知婳儿的老娘过来领人，毕竟同床睡过几年，砚泽吩咐说额外给她包二十两银子，至于春樱这妮子，就没这待遇了，直接撵出去，回家等着配人。一连打发了两个丫鬟，萧砚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天冬去告诉锦珠，说他以后不会再去了，随她自行去哪里。

蔻霞是年初才认识的，还算新鲜，对她，砚泽一时还有点舍不得，准备先留下，哪日去看看她，试一试看见她是不是会联想起那双畸形的脚，如果仍旧不可控制的厌恶，再打发了不迟。

做完这番决断，砚泽只觉得好像扫去了尘垢，一身清爽，精神抖擞的准备出门。在回廊中往外走，在拐角处，忽然撞到一个丫鬟，那丫鬟怀里抱着个匣子，似乎是为了保护那匣子，人跌了出去，匣子还安稳的搂在怀里。

那丫鬟一见是大少爷，吓的赶紧跪地道：&ldo;奴、奴婢是八太太房里的，有眼无珠，撞到了大少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rdo;

他又不是阎罗王，撞到他也不至于吓成这般，砚泽弹了弹衣襟，一摆手：&ldo;算了，下次小心点。&rdo;听说是八叔院里的，没多计较，走过丫鬟身边，继续往外走了。

那丫鬟却吓的跪在地上老半天不敢动，等确定大少爷走远了，才扶着栏杆站起来，往僻静的后园一溜烟跑了，不一会她原路折返，紧张的一步三回头，然后溜回了自己的院子。在屋里，梁氏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这丫鬟一回来，她就急得问道：&ldo;东西扔了?没人看到?&rdo;

丫鬟赶紧摇头：&ldo;没人看到。&rdo;

梁氏长出一口气，呷了口茶，摸着胸口道：&ldo;扔了就好，扔了就好，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弄这些烧手的玩意进来。如今老太太病了，你八爷那短命的，指不定哪天突然回家来，要是让他发现我用这些东西，非打死我不可，扔了好，扔了好。&rdo;双手合十，暗暗祈祷。

可惜梁氏不知道她的丫鬟当时因为遇到萧砚泽，异常惊惧，在后园挖坑掩埋的时候，填埋不够隐蔽，隔日下了场大雨，冲刷出了匣子一角，叫人发现，直接送到周氏眼前去了。

周氏一瞧这玩意，险些恶心的昏厥过去，第一个就怀疑到了儿子头上。

这日，砚泽才一进二门就被香梅拦住了，直接带到了母亲这里。周氏近几日因为老太太的事劳心，略显憔悴，等儿子进了门，让下人们退下后，就劈头盖脸的骂道：&ldo;我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样个不知羞耻的东西!&rdo;

他莫名其妙，他最近夜夜回家，不在外面眠花宿柳了，怎么反倒挨骂了：&ldo;娘，我怎么了?&rdo;

&ldo;怎么了?&rdo;周氏气不打一处来：&ldo;你也有脸问!&rdo;

&ldo;……&rdo;砚泽难见母亲这般生气，赶紧陪着笑脸过来卖乖，给周氏捶着肩膀笑道：&ldo;娘，儿子到底犯了什么错，您老就行行好直接告诉我，别让我乱猜了的。只要您说了，我一定改。&rdo;

周氏打掉儿子的手，剜他一眼恨道：&ldo;你小混账!要是被你爹知道你在这节骨眼上乱来，非打死你不可。&rdo;

砚泽不解，他最近安分守己，家里老太太病重，他可没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乱来，母亲的谩骂从何说起：&ldo;我向来知错就改，娘，您明说了吧，别让儿子心里七上八下的了。&rdo;

周氏无奈的长叹一声，指着桌下的一个匣子道：&ldo;这是你的破烂，赶紧拿回去烧了，再见你四处乱扔，我决不饶你。&rdo;

他狐疑的将匣子捧出来：&ldo;我的?这不是我的东西。&rdo;

周氏冷哼道：&ldo;不用你不认!除了你还能是谁的?你在外面胡来也就算了，竟然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进了家里，也就是被我的人发现了，若是换个人，张扬出去，老爷子知道你在老太太病重的时候弄出这种事，不打死你算便宜你了。&rdo;

&ldo;……这里面到底是什么?&rdo;说着就要打开匣子。

周氏见了，嗷的一嗓子喊道：&ldo;给我住手!痛快给我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rdo;一副他若是开匣子就要吃人的模样。

砚泽只好先告退，夹着匣子道：&ldo;……娘，这真不是我的东西，但您让我扔掉，我这就去扔掉。&rdo;出了院门，到了僻静处，躲到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将匣子打开，这一开不要紧，砚泽登时眉毛拧成一团，似笑非笑的古怪笑道：&ldo;……嘁，我哪里用得着这玩意。&rdo;原来里面是几件闺房取乐的用具和助情用的春宫画。

他在爹娘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凡出了脏臭的玩意都觉得是他的!砚泽想起方才母亲不信任的目光，恨的照墙就踢了一脚：&ldo;诬陷我之前，也不动动脑子，这假具是双头的，分明是磨镜的女人们间用的，干我屁事!&rdo;

猛地想起那天撞见的丫鬟，好像怀里捧的就是这个匣子。砚泽恍然大悟，朝八婶的院子冷笑了两声，夹着这匣子冷着脸重新回到母亲屋内，把匣子往桌上一撂，冷冰冰的道：&ldo;这不是我的!怀疑我，不如去怀疑那个守活寡的!敢情在您眼里，什么肮脏见不得人的事，都是我干的，我这么不好，你当初怎么没掐死我，哼!&rdo;说罢，一甩袖，大步出了屋子。

气的周氏在后面喊他：&ldo;你这个小畜生，敢这么跟你娘说话!你给我回来!&rdo;

砚泽头也不回，径直出了院子，一路咬牙切齿，怒火熊熊燃烧。八婶这个臭娘们，自己发骚不安分就算了，偏蠢的要命，把东西乱丢给别人添麻烦。回去千万告诉眉儿，不能跟她这种再来往，早晚把眉儿拐带坏了。

方进院子，就隐隐听到有女子在俏皮的咯咯笑，他循声望去，见妻子倚靠回廊的栏杆纳凉，一手拿着他送她的团扇，轻轻摇送清风，一手捏着一朵白色的木芙蓉，正放在鼻下闻着花香，这时金翠说了什么，她拿扇子掩口，朝金翠露出一抹艳丽的笑意。

&ldo;……&rdo;砚泽腾地又来了一股无名火，娼|妓粉头们没恩客寂寞的时候，经常互相抚慰，像男女一样缠绵。这些事，他早就知道，所以方才猜破了八婶的事，他也没什么吃惊的，只是没想到，自家后院可能也有这种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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