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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规矩（第1页）

大军回北平后，因得知耿炳文已领军驻于河北各地，其先锋骁勇者九千人已据雄县。燕王则率大军至涿洲。

在涿洲，张辅在自己帐中喂食于海东青后，正自个吃着时，接到了自己率善攀岩城墙者的军士，先行渡过白沟河的命令。

张辅带着五百锦衣卫弟兄，在苍穹那圆月的指引下，于大概晚上八九点钟抵达雄县西面城下，且得以隐蔽后，张辅遂下令即刻再次检查登城铁索之类的工具。

半夜，燕王率大军来到雄县北城。由于人多动静大被北城守军发现，城下的大军顿时就被守军痛骂。

骂阵其实也是一门很有的学问之事，而这雄县的骂将显然在骂人的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见反贼与窃贼这类侮辱对燕军无用后。并开始骂城下燕军皆是只会在夜晚中活动的鼠辈，最后甚至发展到问候城下燕军全家女性。

连南城下的锦衣卫都能清晰听到，北面城墙守军的骂声时。张辅再次沉声下令：“咱们锦衣卫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是全国各地卫所中的真正精锐。不可被这种泼妇骂街给激怒”。

锦衣卫皆是明军中千里选一的人物，且经常得玩些无间道，都是心理素质过硬军人，自然不会战场上轻易被激怒。在听到镇抚大人如是吩咐后，自然就无则加勉有则改之。

在对骂越演越烈之际，锦衣卫在双方对骂声的掩护下，熟练地利用器械登上雄县西面城墙。张辅最后登上西面城墙后，见城墙上皆是守军方的尸体，鼻腔中充满血腥味的张辅并带队潜行至北面城墙。

锦衣卫也许不是大明武艺最高的卫所，但绝对是杀人技巧最好的卫所。一盏茶的时间，锦衣卫们就将北面城墙上专注于对骂的军士悄然无息地解决了。

燕王在城下听到城上的骂声忽然消失，猜到原因后，就见到雄县北城门被打开。一会，大军就冲进了雄县。

天亮之际，燕王就得到缴获具体数字，即获得战马八千余匹。

在大堂位居末席的张辅见燕王与诸将默然，知道原因的他亦默然地站着，虽然张辅知道自己没必要站在这里。

就在空气快要被凝结之时，燕王对诸将道：“昔日曹彬下江南，不曾妄杀，其后才会子孙连绵不绝；而历史上那些好杀者，往往都因有伤天和而没有后嗣”。

接着燕王厉声地道：“尔等不肯守军降，皆杀之。若是此事被建文军广而告之，尔等可知建文军日后绝不会降，将会与我等死磕。诸君此举是在求死吗”？

良久，燕王叹道：“今虽得雄县，但与失去的相比，实在是得不偿失”。

见父亲带头跪下请罪后，张辅只得也随之下跪请罪……看到诸将皆跪下请罪后，燕王道：“这事我没来得及阻止，亦有过。今日破城诸公之功皆抵过。再将死去的守军，好好掩埋”。

燕王话音刚落，心中想着无法向冒死登城锦衣卫弟兄交代的张辅正欲说话。见父亲悄然阻止，张辅则准备待会再去与燕王说这事。

诸将离去后，见张辅去而又返，燕王淡淡地说：“你去告诉你带领的那帮人。无论他们官职大小如何，他们的儿子都可以在锦衣卫世袭他们的职位，不会调往其他卫所”。

张辅从燕王那出来，见到父亲正在外面等他。

向一身甲胄的父亲行礼后，张辅正欲再次行礼向父亲拜节。

张玉阻止地道：“这是军中，家中拜节的礼仪就免了”。

张辅心中以为父亲是要责怪自己去找燕王为锦衣卫请功时；张玉正欲向儿子教诲当时为什么要阻止他向燕王请功时，张玉道：“可知当时为父为什么阻止你替锦衣卫请功”？

由于四周无人，张辅毫无顾忌地回道：“儿子明白一枝独秀有时就是不合群的体现”。张玉微微颔首，又问道：“可知后来为父又为什么没有阻止你”。

张辅大咧咧地道：“定是父亲觉得若是儿子不为冒着生死取得军功的部下去请功，儿子现在这官就到头了”。

张玉点了点头，小声地道：“你也是做大事的。家中那些买卖，你以后不要去过问，每年你那份不会少你的”。

张玉最后不容拒绝地道：“正事要紧”。

也不待儿子答应，张玉即大步离开。

如果说张辅现在的死穴在他是郡马的话，那么父亲的死穴就是他侯爵这个身份。

据张辅所知，家中现在的一切生意父亲都已经不再过问，而且在家更是任何闲事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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