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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晗不知他意yù何为,只站在几米外看着他。
周远安没有多一秒的拖沓,势如破竹地拆开纸箱,咬开瓶盖,仰头往嘴里灌。
他闭着眼睛,张大口,喉结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吞咽。
一瓶酒对他来说像喝水一样,一蹴而就地喝空了。
喝完之后,他擦擦沾湿的嘴和衣襟,没说什么,又开始喝第二瓶。
酒量这东西是天生的,周远安以前不碰酒,但看来他的解酒能力不错。
一连三四瓶下去,他仍旧站得稳稳当当的。
他开始喝第五瓶的时候,莫晗上前拦住他,&ldo;你来干什么?&rdo;
周远安握着酒瓶,半晌没说话。
他声音低沉:&ldo;当时你说如果我喝完一瓶威士忌,你就跟我走,还算数吗?&rdo;
&ldo;……&rdo;
&ldo;今天我喝完十二瓶啤酒,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rdo;
&ldo;喝十二瓶?&rdo;莫晗微微蹙眉,&ldo;你要死在我这?&rdo;
周远安点头,&ldo;不试试怎么知道。&rdo;
莫晗看着他,慢慢松开手,&ldo;那你喝吧。&rdo;
他一鼓作气喝完第五瓶,终于忍不住跑了一趟厕所。
莫晗在门外守着,等他出来时,她靠着墙慢悠悠地说:&ldo;你没必要这么糟践自己,这半个月你没有我不是也过得好好的么,今天又受了什么刺激来找我?&rdo;
周远安罔若未闻,一步一飘地走到桌边坐下,继续喝。
&ldo;我每天都想来找你,只是不敢来,不确定你会不会厌烦。
……
等你找我,显然也不切实际。你不会来的,对不对?
所以,最后我还是下定决心来了。&rdo;
莫晗走到他对面坐下,也开了一瓶酒,陪他一起喝。
两人碰碰杯,莫晗并不打算豪饮,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过了很久,周远安低声说:&ldo;我知道是我不该瞒着你,可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rdo;
&ldo;也许你说的是真的,可我麻痹不了自己。&rdo;莫晗偏过头,看着凝结在窗户上的雾气,&ldo;我们在一起半年的时间,突然发生这种事qíng。我现在回想起每一个细节,都觉得暗藏杀机,是你刻意为之。&rdo;
&ldo;我还年轻,宁可辜负一千,也不想留一个动机不纯的人在身边。如果我错怪你了,请原谅我的自私。&rdo;
周远安的十指深深地嵌进拳头里,莫晗的话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践踏着他的神经。
她是真的自私,一刀两断地抛弃了所有,让他怎么收拾这盘残局?
&ldo;莫晗。谈恋爱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你怎么能把我所有的付出都归纳为不怀好意?&rdo;
他咕隆咕隆又灌完一瓶酒,快要哭出声来:&ldo;我要是想报复你,高中三年早就出手了。你别忘了在画室,不请自来钻进我被子里的人是你,非要带我去医院的人是你,缠着我帮你画画的人也是你。&rdo;
&ldo;是你先一步步招惹我的,现在我喜欢上你了,你却说是我有意接近你。&rdo;他用力抓住他的肩膀,来回摇晃,&ldo;莫晗,这不公平,这不公平。&rdo;
&ldo;你别这样看着我。&rdo;莫晗挣脱开他的桎梏,避开视线,&ldo;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也知道我很笨,总是感qíng用事,分不清眼前是甜酒还是毒药。&rdo;
说了半天又回到原点,谈话进入了死胡同。
周远安如一滩烂泥趴倒在手臂里,拳头在桌面上无力地捶一下,捶两下。
他心如死灰:&ldo;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做……&rdo;
莫晗没有回答,沉默的硝烟弥漫了屋里的每个角落,人心也跟着慢慢往下沉。
不知过去多久,她望着周远安一动不动的身影,猜测他喝醉了,或许已经睡了过去。
十二瓶啤酒喝了六瓶,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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