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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xiaoyanwenxue.com】精彩无弹窗免费!柏韵莲想死。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一犯错,命运就会立刻用显微镜,将这个原本仅有毫厘的小错误,无限倍地放大。她只不过没用狗绳,将小修平拴住,他竟然就被人给抱走了?!而且,还是在这种,普遍自顾不暇的时候!难不成,那拐小孩的还在工作?就真的这么赫赫业业吗?
那个络腮须也不多话,抱起人就走,对就在近处的柏韵莲,是视若无睹。柏韵莲快气炸了,虽说她刚才才跟小修平互相伤害完,刚刚还在想,为何没半路跳个感染者出来,替她干掉这累赘,虽然刚刚那个照面,她就断定,那络腮须比她强壮,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然而,令柏韵莲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络腮须的体力真不是一般的好,一边摁着不断挣扎着的小修平,一边竟还能健步如飞,她才刚跑到小修平被抱走的地方,那络腮须竟然已经跑到二十多米开外的侧门去了。柏韵莲见状,哪里还能多想,只好抬起步子追了上去。
络腮须似乎对这一带是轻车熟路,左拐右拐,忽快忽慢,总之就是牵着柏韵莲的鼻子来跑,而且还总能在柏韵莲自觉追不上时,给她一点自己能追上的希望。柏韵莲没有察觉到的是,在这不知不觉当中,他们已经出了城区,来到了城郊的一片荒废地——其实那超市所在的地方,已是城区的边缘,再往前走不远,就是郊外了。
沥江其实跟别的城市一样,早年也跟风搞过一些工业,建过许些工厂,然而,有句话叫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为枳。这些跟风建起的工厂,几乎都办不下去,在十多年前就倒闭了,所幸,当时的行政官壮士断腕,改变了发展思路,这才挽救了沥江的经济,而这些荒废的工业建筑,也没有被拆除,就这样荒废着,似乎是要作为亲历者的一员,向后来者诉说自己被耽误的青春年华。
那络腮须,身子一拐,便闪入了一栋铁门半掩着的废弃厂房中。柏韵莲一个急刹,停在工厂外,左手撑着自己的大腿,右手捂着腹部,一个劲地喘气——要是那络腮须再跑久一点,她就真的追不上了。过了将近一分钟,柏韵莲才喘顺了气,右手轻轻地从枪套中抽出手枪,左手将那的头发拂到脑后,并顺带抹了抹积在脸颊上的水珠。
刚跨过门,脚下便溅起好些乌黑的水花,这些饮饱了泥尘的雨水,似乎已经在这里积聚好久了,以至于里头已经滋生了蚊虫,它们对于这个粗鲁的访客,自然是没有好脸色,但碍于来客的体量,它们也只好忍住,并下意识地躲得远远的。
然而,柏韵莲却忽地往后一退,退回门外,身子紧贴着铁门,胸脯一上一下的,似乎刚才发现了些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当然,她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刚才那溅起的水花,将她点醒了——她太大意了,如果这水洼下,是地雷那……
柏韵莲偷偷地从门缝中往外看,这是一栋五层高的厂房,每一层上,都开着十来扇早已破烂不堪的窗户,底下是架空层,估摸着是装卸区,只在两边,各留了一个楼梯间,通向二层的工厂。柏韵莲叹了口气,在训练场上时,她最怕的就是废弃建筑这种地方——迷宫般的结构,不知藏在哪里的敌人。
观察了一会后,柏韵莲鼓起勇气,一点点地往里面走,同时还不忘瞄几眼,那些个窗户,以防那里突然伸一杆枪出来——其实,要真伸了,她也没有办法,因为这大门与建筑之间,有十多米的,杂草丛生,但却硬是没有一丝掩体的荒地。本来,按照操典,在敌情不明时,是应该快速通过荒地,但问题是,要是这荒地中,埋个捕兽夹什么的,她一个不留意,就有可能中招。
右手侧的那条楼梯上,有一行新鲜的脚印,这脚印,一直向着二楼延伸。柏韵莲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再一点点地向二楼摸索过去,二楼原本是一间工厂,不过已经荒废许多时间了,横梁上、窗框上均结满了蜘蛛网,且连门都没进去,就嗅到了一股尘埃味。
工厂中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搬走,不值钱的,也被收破烂的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个,水泥制成的工作台,立在那里。有些工作台上,还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很多废弃物。这个厂房其实挺大的,只是被很多两米高的矮墙,分割成了数个部分,因此,站在门口,只能看见很小的一片区域。
厂房中,很是安静,几乎听不见一丝声音,要不是脚下,有一行湿乎乎的脚印,柏韵莲也不知道,这个鬼地方里,竟然会躲着人。她将自己握枪的手弯了起来,这样一来,即使转角位后突然冒出个人来,一拳砸在她手肘上,也不能将她的手肘骨打折。
柏韵莲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试图不抓到,那来自小修平的一点声音,以确认,他的方位,然而这个厂房实在是,安静得可怕,别说声音了,就连一点“运动”的迹象都没有,似乎时间在这厂房中,已经停止。她转过一扇高墙,进入厂房的中部,这应该是另一个车间,只是它里面也只剩下搬不走的工作台,以及几张布满灰尘的破椅子。最后面的那个车间,隐藏在一扇半掩着的推拉门后面,这门外面包着一层铁皮,因此并不能看见,它后面有什么。
柏韵莲悄悄地将自己的眼睛贴在那条门缝上,一点点地观察着门后的车间,这车间,似乎还在装修之中,迎着门就堆着一堆很高的砂石,砂石旁,还有一些编织袋。柏韵莲刚想将门打开,但就在她戴着手套的右手快要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霎,门把手忽地放出一道“电流”,将她“电”了一下。这门当然不会放电,但门的把手上,却确实有一点吸引住柏韵莲的东西——这把手上的灰尘,被抹去了一些,就像是有人新近打开过它一样。
门被轻轻地打开了,里面的世界也一点点地出现在柏韵莲眼中,然而也就在门发出“吱呀”声的那一霎,柏韵莲的瞳孔就急剧放大。因为,她见到了小修平!这个小家伙,正被一个长着兔唇的,混混气质很浓的人抱着,这人的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这匕首就架在小修平的脖颈上。
兔唇见柏韵莲出现在门口,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头往小修平的脑袋后一躲,似乎是想用小修平的脑袋,挡着自己的脸。
“嘿,小姑娘,看这边。”忽地,一把低沉的男声从柏韵莲左手边传来,柏韵莲扭头一看,只见那边的固定工作台旁,几只编织袋后,伏着一个人,这个人的脸上,长着一圈大胡子,两只肌肉饱满的手,正握着一把沉甸甸的钢枪,钢枪那寒气逼人的枪口,非常粗鄙地指着柏韵莲的躯体。
“放松。”络腮须阴阴嘴笑道,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来,慢慢地,放下枪。”
放下枪?放下枪那还不得任你宰割!
络腮须自然也看出了柏韵莲握着枪的手,在暗暗用力,但他却丝毫不慌,一来,柏韵莲的枪口,指向的是,教父已经素来厌恶的兔唇,二来,兔唇手上的那把匕首,可是正架在小修平的脖颈上,只要兔唇的右手一颤动,那匕首便会划破小修平的脖颈,脖颈受伤的后果如何,络腮须相信,柏韵莲知道。
“你不会忍心看着他受伤的。”络腮须“谆谆善诱”道,“枪放下,我们还可以谈谈。”
谈谈?有什么好谈的?
“你死了,这孩子也活不了,放下枪,你们俩都能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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