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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话亦敌亦友（第2页）

‘你还是能感受到一些的。’

锐之鹤幽幽地开口：‘焱狼守着人类的梦境，泪鱼跟人类走得亲近，幸好，还有我留在这里。’

“您为何如此说？”

‘鬼神佑期待世界能恢复平静，同时她深知万物都在顺着时间前进，灾祸终究还是会降临，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刚才说，你的愿望是死去，你确定吗。’

“确定。”

他已经活得太久，死亡是解脱。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否能助你走向终结，最后一任鬼神佑曾经把这个交付于我，现在我把它给你，时机一到，能派上用场。’

锐之鹤突然啄向自己的翅膀，贾真听到了晶石碎裂的声音，想要上前阻止又无法出手。“您这是作什么！”

锐之鹤毫不留情地破坏了自己的羽翼，衔出一颗小小的珠子丢给他，当珠子离开身体的刹那间，它的翅膀碎落了一半，远离的梦兽们纷纷回到它的身边，发出各种各样的哀鸣。

‘把它拿走，它代表鬼神佑的一部分力量。’

贾真站在珠子前，犹豫很久才弯下腰，珠子到他手后立刻失去了光泽，变成一颗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圆形石头。

‘这东西只有在鬼神佑身边才会发挥作用，是她临终前交给我的信物，不仅是我，焱狼与泪鱼的手上都有类似的东西，假以时日你需要找到它们，只有这些东西都集齐了，才会对鬼神佑有帮助。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虽然我可以看出你的真实身份，但它们与人类相处太久，这方面的感官已经麻痹，认不出你也在情理之中。’

“我或许无法说服它们。”

‘那就动手。’

贾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对它们动手。’仙鹤梦兽自顾自合计着，‘以你到时候累积的力量，起码能和它们打个平手。’

连这都能预见到啊。

“谢谢您的建议，可即使我取得三件信物，她却已经……”

‘鬼神佑即将转世。’

锐之鹤的发言一次又一次震惊了贾真。

“她会回来？”

‘早晚会出现在你眼前。’锐之鹤话锋一转，‘你必须现在对我承诺，在那场决定未来的神佑祭到来之前，不可将此物交给她，即使她陷入万丈深渊，也绝不能亲近她、拯救她。’

这番话听得贾真五味陈杂，他脑海中多出许多油然而生的问题，但锐之鹤的翅膀已经成了不断洒落的粉末，看上去它能交谈的时间不多了。

“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锐之鹤似乎在笑。

‘也许是拿着这玩意儿的时间太久了，我不过一只梦兽，却也看到……只有鬼神佑才能看到的未来。当初她留下信物，为的是以防万一，想不到这防的万一终究还是出现了。’

“您将信物给我，您会死吗？”

锐之鹤不悦地说：‘狂妄的灾祸之子，你未免太小看上古梦兽，我只是需要静养，暂时与梦境融为一体，假以时日还会醒来，离开这之后就不要来找我了，除非你对枯燥无聊的风景感兴趣。’

说到这，仙鹤梦兽想起了什么。

‘你的信念是不伤及梦兽，在此我想拜托你，与焱狼和泪鱼对峙时，对它们下手狠一些。’

“您知道我不能这么做。”

‘现在是我这个上古梦兽要求你这么干，你居然敢拒绝我？’锐之鹤居然生气了，‘给我狠狠地打它们，留一口气就行。’

“我以为您与它们的关系很好。”

‘与这无关，和人类走得太近会蒙蔽它们的双眼，看不清世界的变化，对上古梦兽而言简直是最大的失职，你就权当替我教训它们，真打死了，也算我的。’

怎么可能打死。

端庄刻板的锐之鹤提出这样惊人的要求，甚至还絮絮叨叨该如何对它们下手，贾真无言以对，当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只见锐之鹤团成一团，闭上了眼睛，白色的烟雾逐渐将它覆盖。

‘我累了，有缘再见吧，灾祸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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