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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话真实的另一面（第2页）

那已经算不上是人了。

当做祸徒的话，倒是完全能接受。

隗安宁记起，曾经有一次，鬼离在梦境中差点被一个祸徒按倒生食，当时的炎朔犹如从天而降，毫不迟疑地将敌人就地解决，用现在的词形容，他就像是一台装载着杀戮指令的战争机器。

贾真也是如此，甚至可以做到比炎朔更可怕。

跟着他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她忽然产生这样的疑问。

他的确是个非常好的保护者，有他在身边也不用担心太多，但仅仅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和他相处的时间越久，隗安宁越有一种无法舍弃他的错觉。

他只是一团记忆，根本不是炎朔本人。

那么他所做的一切——

隗安宁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经过两个曾经是人类的生物死去的地方时大步跨了过去，她凭借着记忆往小巷的入口走去。

他是故意让自己看到的。

所有人都试图把她遮掩得更好，恨不得与世无争，只有他把难以面对的一面撕开来展现在她面前。

——以你的身份，虽然他们有意隐瞒你，可你毫不知情还是说不过去的。而且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Vanessa的话是钥匙，贾真的行为是锁，钥匙已经插入锁孔转动，机关正在被逐个打开，门缝即将形成，这些是她窥探到所有真相前的冰山一角。

隗安宁的第一反应是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冷静过后，只是对自己感到自责。

梦境中的巷子和现世中有些不同的地方，她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发着白光的出口，等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出口，恰巧见到拿着光洁的弯刀的贾真停在她不远处。

那脸上的怅然让隗安宁不解。

对他来说明明是做了正确的事，可看上去心事重重，想到这，隗安宁无论如何都害怕不起来了。

她对炎朔原本就是有亏欠的，贾真走到今天，是她的责任。

“一定要这么做吗？”

贾真走到她的跟前，没有给出哪怕一个字的回答。

也对，他能回答什么呢，在上一座城市见到Vanessa的突然被袭后，他已经可以做出选择，最终还是饶了那个年轻的梦境使者一命，没有处理掉当时跟踪他们两的隗家走狗，从他的立场来看已经是仁慈的行为，这次痛下杀手，也有他的理由罢。

说与不说，很重要吗。

说了，她就能从不接受转而接受了吗。

那只是徒增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实际还是对他行为上的不认可。

所以说，需要分出对错是非吗。

现在做这些，还有意义吗。

隗安宁揉揉有些酸胀的眼睛，一路跟着他走来，除却无奈，也是源于那一丝丝难以言喻的信任。

“那么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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