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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话为什么（第2页）

祸徒变多了，生活也更忙碌了。

闲下来的时候，他看着星空，什么都不敢想。

他重新走入人群之中，改朝换代，这时候已经不会有人再记得曾经有炎氏这个部族，更不会有人知道炎氏还有一个不受重用的子嗣。

走在陌生的街道上，贾真第一次感到了自由的气息。

他和一些孤儿住在破房子里，认识了重生后的第一批朋友。

有了安稳的住所，他可以像以前那样作息，清晨醒来锻炼，吃些干粮，白天出去给店家打零工，赚些为数不多的零钱，买些简单的用品，带回去和几个孩子分享，等到夜深了，潜入梦境寻找新的猎物。

当然了，长久这样还是不妥的，毕竟他的外貌没有太大改变，而其他人都在明显成长，所以隔一阵子他就会换个地方居住。

他为自己的适应能力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是过去那些认识他的人，在知道他有这样的经历后还能保持这样的生活状态，一定会大吃一惊。

他并没有太大改变。

为什么会这样？

他曾经试着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做些过去不会做的事，然而到了固定的时间中，身体本能地就想重复过去那千篇一律的动作。

真想弄清楚啊。

一天接着一天，每日都会迎来新的一天，每个早晨，每一缕光线都在告诉他，他还“活着”。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生命延续，所有生物甚至死物的时间都在前进，永远不会和之前的日子完全重复。

每一天都可以说是平安度过。

再多的外界刺激，都让他感觉不到生命存在的真实，眼前热闹的景色如同看不到尽头的大海，他随波逐流，时不时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已经经过的地方，却被相似的景色搞得晕头转向。

尽管真切地感受到每个清晨太阳升起带来的活力光芒，他还是经常会这样想——

我真的还活着吗？

难道不是在一场虚假的梦中来回渡步，以为自己好好活着吗？

很久之后他认定了，人是不能活太久的。

活到了一定的年岁，许多事物哪怕发生巨大的变化，在自己眼中也不会有什么分别，环境变了，局势变了，最根本的那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麻木。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暂时把鬼离封锁在记忆深处，直到亲眼看见祸徒从梦境中走出，关于那个让他甘愿等待到天亮的少女的故事才一点点于胸膛中复苏。

世界重新披上被粘稠，腥臭味，惊惧包围的色彩。

简直太可笑了，让他重新获得人性的还是她。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和其他人究竟有什么不同，凭什么让他记忆如此深刻。

应该磨灭了才对。

应该遗忘了才对。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往事一点点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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