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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话交谈真心（第2页）

“你想谈什么？”

“你这么久以来是怎么生活的。”

贾真叹气，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醒来的时候正在一个不知道的地方，好不容易回到我们的家园，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和焦黑的尸体……你能明白那种感觉么。”

隗安宁不说话，取回了鬼离的记忆的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说。

“你想不想向我复仇？”

贾真看着地上投射出的长长的窗框影子，情绪不明地说：“按理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恨你的人，在此之前我是最爱你的人。于我而言，你是超于这世间一切的宝物，如果恨能成为维系我们的唯一纽带，我可以继续恨下去。”

愧疚再度翻滚于胸膛之中。

隗安宁吸了吸鼻子，尽可能平静地问：“你杀了多少祸徒？”

“记不清了，近几十年都没看到其他祸徒的影子，我想应该是被我杀得不剩了吧。”

“为什么要这么做？”

贾真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被月光笼罩半生的他生出朦胧之感，眼中闪烁着月色的柔光，将冷调转为温暖的色彩。“为了能成为比任何祸徒都要强大的罪恶。”

“你……”

“这样才有机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隗安宁一时没忍住，捂住双眼，透明的水珠从她的指缝间留下，贾真没有替她拭去泪水的举动，只是抽了两张纸巾放在她身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我当初那样的安排，不是希望你成为这样的人！”

他已经成为纯粹的“恶”之存在。

隗安宁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她有些凶狠地瞪着这个可恶的男人。

“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嗯。”

“那你还这么做？”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盼望你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忘掉炎氏与鬼氏，即使是你……可这么做，我付出的牺牲有何意义？”

贾真咬字清晰：“你当初让我们离开，押上自己的全部，根本不打算遵守承诺。”

她有点心虚。

“……那是没办法的，献祭鬼神佑，世界才可能得到最大净化。”

“你说的对，只是你没算到，你的净化之力太过强大。”他拿走她手中的空杯子，说，“世间对抗的两股力量必须平衡，你的一味付出导致恶之力被严重打压，靠恶念生存的梦兽伤亡惨重，为了尽快吸取力量恢复，它们主动诱导出大批人类成为祸徒，无论是谁，只要精神意志薄弱，都可能被抓入梦境成为祸徒。”

隗安宁顿时凝固在原地，任凭泪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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