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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话倔强（第3页）

滴答滴答——

水滴落的声音擦过她的耳畔，她抬手想撩开自己垂下的长发，触及到的却是齐肩中发。

鬼离的指尖僵住，赶紧摸向自己的身体，穿着奇怪而轻飘飘的衣服，甚至穿上了鞋子。

一道锐利的红光从她眼前飞过，伴随刺入肉体的声音，虚无的空间里传来呜咽声。

“泪鱼？”她问，“你怎么了？”

那呜咽转为哭腔。

——阿离！

它居然叫自己的名字。

不对，上古梦兽不会呼唤真名，这是泪鱼亲口说的。

——阿离！

但声音听来又和它十分相像。

鬼离尝试着开口：“你是泪鱼？”

——阿离，你不要醒过来！

醒？

怎么回事。

——看完，把那些都看完，然后想起来！

那包含恳求的语调让鬼离更摸不着头脑，从心底升起本能的排斥，她要立刻搞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

——看完吧，求求你。

第二道红光从她眼前笔直射入深渊。

鬼离急切地问：“泪鱼你怎了？出了什么事？”

——不然会来不及，那个祸徒已经快找到我了，在他找到我们之前把这些都……

为什么用“看完”这种字眼。

这都是曾经发生过的吗，怎么可能，现在自己应该已经“返还”，又是如何突然插入梦境的。

——看完，然后想起来我们，好不好？

鬼离习惯性地将手按在胸口上，陌生的触感让她大脑当机。

这不是她的身体，但又分外熟悉。

鬼离抬起头看着黑暗。

“泪鱼，我是谁？”

——你是鬼离，我们最后一任鬼神佑。

“不仅如此，我应该是……我原本是……”

剧烈的疼痛刺激她的大脑，她双手埋进头发里。

缺了什么。

忘记了什么。

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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