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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话谈话平心静气（第2页）

“不稀奇，人大多都这样。”

“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罗栀子突然迟疑，说：“我不确定我知道的算不算多，但怕你承受不了。”

“为什么？”

“你能接受自己是个‘非人’的存在吗？”

“……我想时候到了，就算我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针管从她的身上拔出，隗安宁按着伤口，酒精棉球的作用只发挥了一瞬，她下意识加重手指的力道，想多感受一下酒精给伤口造成的刺痛。

“看来你已经知道一些了。”

“在我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隗安宁说，“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她正在逐渐影响我。你对我‘失忆’这件事这么愤怒，也许这个‘她’就是原本的我，也是你期待中的我吧。”

罗栀子喉咙一顿，没有立刻接话。女仆做好了万全准备，罗栀子撕掉胶带，皮肤上清晰地凸显出针头的形状，她顺手将针头拔出一甩，捏紧拳头让女仆从别的位置下手。

这次女仆的动作显得十分犹豫，血开始流进她的身体里。

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都未可知。

罗栀子把自己知道的部分都告诉了她，被关在小楼里的她知道的并不多，但关键的部分已经都提到了——

“隗安宁”是非常理可以解释的存在。

琐碎的线索综合起来得出的就是这个结果。

“你知道我发现你没有记忆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觉得我完了。”罗栀子看了看血包，笑着说。

“你不会的。”

“我时间不多了。”

“不会的，我觉得你不会。”

罗栀子轻声问：“为什么？”

“就当做是直觉吧。”隗安宁不敢看她的脸，“是身体里的另一个‘我’这样说的。”

“你愿意做出这个选择，也是那个‘你’提出的吗？”

隗安宁一愣，半晌后说：“不，是我的选择。”

罗栀子噗嗤笑出声，没有嘲笑的意味。

“对了，我一直没问你们，罗家的老祖宗是什么样的？”

关于妘家家主的事烠对他们提过，包括她当年的经历和做出的选择，以及梦境中的情况。隗安宁将能想起来的都告诉了罗栀子，她安静地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还挺有出息的嘛。”

“你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

“我还以为你会说她是个……懦弱的人。”

这只是好听的措辞，如果由罗栀子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恐怕就会坦言自家祖宗如何愚蠢如何无能——罗栀子留下的第一印象太过强烈，隗安宁本能地就这样认为了。

事实上她只是笑着说：“但是她在最后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可是……她也导致了难以想象的后果。”

对祖先如此包容的罗栀子成了千年以来罗家的牺牲品之一，她能够这样豁达地思考，反而让人难以理解。

“我要是她，我会说‘那又如何’，明明是同一个家族，却背着家主干些让人无法接受的勾当。如果家主接受也就算了，偏偏还反抗不了，那这家主当得有什么意思。”

无法反抗，被动接受，看起来地位最高实际是个傀儡。

说的就像她自己。

“所以你不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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