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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第3页）

连一个小丫鬟都不如。

看着秋ju冬ju给八公主数脉搏，记录引流量，胸液颜色，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之前那一幕惊心动魄又浮现在温太医眼前。

血一下子喷出来，所有的人都傻了眼，将太医和李太医都坐到了地上，他虽勉强站着，可也两腿发软，早就不听使唤了。

手术器械被碰的铛铛直响，甄十娘连喊了几声要纱布，却没人能及时递过去，那一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丫头们的惶恐不安，可只那么一瞬，她们便都沉稳下来，牵拉的，递器械的，观察八公主呼吸、脉搏的，随着甄十娘利落的命令，一个个从容不迫地忙碌着，而他们这些大男人却自始至终地摊在那里，想逃走却连步都挪不动，如果不是顾念男人的尊严，大约他们也像那些嫔妃似的爬着出去了……后来，他想帮忙，竟然连纱布都数不明白。

&ldo;……为什么一定要数纱布？&rdo;温太医一直好奇，乱成那样，除了吓软的，能动的人都在忙，而纱布又用了不计其数，为什么甄十娘一定要坚持让数清楚。

&ldo;……颜色鲜红，一刻钟流量十毫升。&rdo;数完脉搏，秋ju弯腰认真地看着特制的封闭引流瓶上的刻度，又随手捏了捏上面的软管。

那面冬ju立即记录下来。

直起腰，秋ju一抬头，瞧见温太医还瞪眼看着自己，恍然记起他刚刚的问话，&ldo;夫人说不仅纱布数量，所有拿到现场的器械都要数清了，数目对齐了才能fèng合，以免有异物遗落在病人身体里。&rdo;说着，又从桌案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底端罐了红色液体的半尺长细玻璃棍。看看上面的刻度，又使劲甩了甩，放入八公主口中。

&ldo;这是什么？&rdo;温太医好奇地弯下腰，不好盯着八公主看，他又直起腰，目光落向桌案上的药箱。瞧见里面还有一只，伸手拿了起来。

&ldo;体温计……&rdo;秋ju接过去甩了甩，指着底下的红球介绍道，&ldo;夫人说这里面是酒精，温度一高就会往上爬。含在嘴里半刻钟，就能测出人体温度。&rdo;比量着，&ldo;你用手握个试试。可神呢。&rdo;轻笑道，&ldo;比用手摸额头试体温方便多了，是夫人见我太笨了，才想出这个办法，找了琉璃坊的匠人，改了十几次花了两个多月才制出来。&rdo;

&ldo;这……这……真是沈夫人想出来的？&rdo;手握住底部，眼看着一根红线缓缓地升了上来，温太医惊奇地睁大了眼。&ldo;太神奇了。&rdo;

秋ju就笑了笑。

弯腰抽出八公主口中的温度计，&ldo;……三十七度九。&rdo;

冬ju低头记了。

又给八公主号了一遍脉，冯喜接过冬ju的记录和之前甄十娘留的数据对比了一遍。&ldo;……都很正常。&rdo;抬头看着秋ju，&ldo;你们也去歇了吧，我一个人就行。别都耗这儿。&rdo;甄十娘说过，这只是刚刚开始，未来的二十四个时辰才是真正的危险期。

一刻也不能松懈。

秋ju将温度计放回药箱，一边收拾案上的器械，&ldo;今晚我盯着，让冬ju去歇着吧，明天早晨再来接替我。&rdo;她学的早，经验总比冬ju丰富，今晚她留下更合适，&ldo;冯爷爷也去隔壁睡一会吧，若有情况我让慧灵叫您。&rdo;

冯喜有些犹豫。

秋ju到底才学医术。

&ldo;冯大夫去吧。&rdo;温太医说道，&ldo;奉了万岁旨意，左右我也得在这守着，有事再让人叫您也一样，沈夫人明天几点醒还不一定，大家可别今夜就都累趴下了。&rdo;虽然行医也有十几年了，又是名声赫赫的太医院副院使，可是，面对八公主那缠满了纱布的刀口，没甄十娘的人守着，他还真不安。

经历了那样一场惊心动魄，如今的他，对甄十娘的这些徒子徒孙可是打心底敬重，一点都不敢小看了。

想起甄十娘那张大汗淋漓苍白的脸，秋ju黯然地转过身。

夜很静，只听见漏壶的滴答声。

&ldo;……你真的一点都不怕？&rdo;见秋ju拿了本医书静静地坐在八公主床边看，温太医眼前又闪现出甄十娘固定了八公主的肋骨，秋ju就接过去在刀口上飞针走线的情形。

那是人的皮肤啊，鲜血淋漓的，他远远地看着都发晕，这小丫头竟从容的像做女红一般。

不愧是甄十娘的爱徒。

那气势和沉稳，俨然竟学去了甄十娘的三分。

&ldo;怕，谁第一次都会害怕。&rdo;秋ju从书上抬起头，&ldo;……我第一次都吓的哇哇地吐，要死要活地不敢动手……&rdo;

听甄十娘说用死人练解剖和fèng合术最快，冯十三就偷了尸体半夜偷偷地带她去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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