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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小是原罪。而情感,是弱者的负担。
它带来痛苦,带来羁绊,带来犹豫,阻碍力量的提升。”
陈火乐猛地冲上前一步,眼眶通红。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内心剧痛。
“闽川!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恳求,
“你哥杨子龙他……他还在病房里,医生说他撑不过今晚了!你难道就不担心他吗?!”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公园里回荡,带着颤抖,带着期盼,希望能唤醒毛闽川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温情。
他知道毛闽川对杨子龙的感情有多深,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亲人。
然而,毛闽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一丝怜悯都看不到。
他的嘴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如同冰刀般锋利,狠狠地扎进了陈火乐的心脏。
“关我屁事。”
这四个字,像一道霹雳,在陈火乐耳边炸响。
他猛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毛闽川能说出来的话。
毛闽川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收回看向陈火乐的目光,重新投向湖面,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说出,不带任何意义。
“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他补充道,声音里透着一种极致的冷漠,仿佛杨子龙的生死,与他毫无瓜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
陈火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指节泛白。
他呆呆地看着毛闽川的侧脸,那张曾经充满了少年意气和执拗的脸,此刻却如同被冰雪覆盖,没有一丝生气。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
“你……”
陈火乐的声音干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水分,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更多的声音。
他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巨大的冰块,堵得他无法呼吸。
他看着毛闽川,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地挤出了那句充满绝望的疑问:
“你……变了吗……”
“变了。”
毛闽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的目光从湖面移开,落到陈火乐身上,却又像穿透了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我舍弃了那些无用的东西。”
“无用?”
陈火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毛闽川的眼中蔓延开来,比他异能的冰冷更甚。
“你说感情是无用的?那是我们一起走过来的羁绊!
那是老大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所有人拼命的理由!”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毛闽川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漠然的讽刺。
“羁绊?那不过是弱者的借口。它让人犹豫,让人迟疑,让人无法斩断一切。
你看看杨子龙,他为了你,付出了什么?而你,又能为他做什么?”
陈火乐的身体一震,毛闽川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口。
他想反驳,可杨子龙焦黑的身影,老医生绝望的诊断,都在提醒他,毛闽川说的是残酷的事实。他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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