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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2页）

&esp;&esp;想过吗？似乎也是想过的。但那时他实在不懂人情，谢从清的手段又格外强硬，有力地遏制了他全部的个人想法。

&esp;&esp;朔月脑中掠过些许宫闱中的只言片语，慢慢摇了摇头：“先帝……不在乎。”

&esp;&esp;谢昀淡淡道：“朕也不在乎。”

&esp;&esp;——背地里已经咬碎了一口银牙。

&esp;&esp;“谢从清有的是后妃，也没见你觉得不合礼仪。”谢昀冷冷道，“当时朕怎么说你都不听，林群玉一两句话就让你改主意了？”

&esp;&esp;朔月没抓住重点。他咂摸了一会儿这句话，眼睛陡然焕发出光亮：“陛下这话是希望我和你睡在一起吗？”

&esp;&esp;谢昀翻身上床，幔帐哗啦一下摔下来。

&esp;&esp;深夜，帐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老鼠在偷吃灯油。

&esp;&esp;谢昀视若无物，竭力给自己催眠。睡意未过半，帐外传来轻轻的询问：“陛下，你睡了吗？”

&esp;&esp;谢昀漠然地盯着头顶的帷幔：“……睡了。”

&esp;&esp;那家伙不管他的回答，兀自问道：“陛下，林小姐会是皇后吗？”

&esp;&esp;“……”谢昀冷笑，“怎么，你要提前开始效忠？”

&esp;&esp;朔月坚持问道：“会吗？”

&esp;&esp;谢昀沉默片刻，答道：“不会。”

&esp;&esp;朔月的声音好像有点失望：“为什么？”

&esp;&esp;又不是你成婚，你有什么可失望的？

&esp;&esp;谢昀：“不为什么。”

&esp;&esp;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停了一会儿。就在谢昀以为那家伙睡着了的时候，朔月又咕咕哝哝地开始了：“陛下，你往后会有几个孩子？”

&esp;&esp;那一瞬间谢昀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却又听那家伙絮絮道：“下一任皇帝会是陛下的孩子对吧？”

&esp;&esp;谢昀深吸一口气：“……朕还没死。”

&esp;&esp;“我也会保护陛下的孩子们的。”朔月的声音听起来极是认真，“不管他们是不是皇帝，我都会努力保护他们的。”

&esp;&esp;这原本是非常让人动容的承诺，但谢昀嘴角抽搐，没有丝毫感动之情。

&esp;&esp;他该说什么，感谢朔月先生气度高华胸怀大义，愿意将光辉普照我的子孙后代？

&esp;&esp;——这算什么，买一送多，加量不加价吗？……

&esp;&esp;外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想来是睡着了。谢昀却全无睡意。

&esp;&esp;皇后……皇后。

&esp;&esp;这个词语在他心头百转千回，最后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怎会如此？

&esp;&esp;谢昀难得茫然起来。心中的白鸽哗啦啦向天边飞去，在静谧的碧空划下杂乱无章却又无处可寻的痕迹。

&esp;&esp;他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却是空的，再掀开帘子向外看去，朔月已然睡着了。

&esp;&esp;新年好（一）

&esp;&esp;如此日复一日，终于天气入秋，又渐渐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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