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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说不一块儿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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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现在实行独生子女政策，独生女家庭多了，倒插门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了。只要两个人感情好，到谁家过日子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倒插门，就是图个老有所养，改名换姓，那种事不会有了。”二哥年轻，观念开放，说了一套自己的道理。

“其实，咱们和张家，本村住着，就算是张莲娶到咱家做媳妇，张叔他们老了，军威能眼看着不管吗？”大哥也说着自己的道理。

“可惜莲儿这么个好姑娘了！”母亲叹息了一声，“要是嫁给吴三秃子，就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母亲看到军威确实是恋着张莲的，就惋惜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看这样吧！”父亲看到一家人都是倾向于同意的架式，只好做决定了：

“莲儿是个好姑娘，嫁给军威绝对的般配。可是那，军威年龄还小，定这事儿早了点儿。先处对象吧！处好了，结婚的事，以后再商量。”

“可是，二叔的意思是……能不能把事情定下来？人家吴三秃子可已经正式托媒提亲了。”大哥提醒父亲。

“他吴三秃了托媒提亲，咱们就得定下这事儿来么？”父亲瞪了大哥一眼，“

莲儿要是看好吴秃子，张家又舍得，就让他们两家定吧，咱们不眼红啊！哼，吴三秃子算个什么东西？敢和咱们军威竞争？”

父亲是一家之长，既然如此表了态，人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大哥就答应把这话如实的传达给民兵队长二叔。

民兵队长一听军威大哥传达的话，眼睛就瞪圆了：“什么？先处对象？军威和莲儿好了十几年了，这是全村人都明白的事儿。还处什么对象？

“你们家的军威要是不同意，人家张支书不强求。要是同意，就痛痛快快的去乡政府把婚姻登记手续办了。

“人家莲儿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正是一家女、百家求的时候。你军威当兵一走，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人家可不能眼巴巴的等着你……”

“去乡政府登记？这……也太快了吧？”大哥也没有想到民兵队长会这么说，有点惊讶的问道。

“快？快什么呀？现在流行早婚。很多的年轻人十八九岁就把孩子生出来了。军威过年就是十八虚岁，也不小了。两个人登了记，心有所属，都净了心，省得牵肠挂肚的遭罪了。”

“二叔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我爸爸的意思，还是让他们再处上一段时间，只要处上了对象，咱们家军威就会一心一意的对莲儿好。绝对不会三心二意。”

“嘻嘻，军斌呀，别看你是当大哥的，这事儿你也作不了军威的主。别看军威没有考上大学，他那份心机，还是很高的。你们两个当哥哥的，将来都不会赶上他。

“年轻人的心眼儿，活络着哪！一旦走出去，心就高了。到时候，恐怕莲儿就拴不住他的心了。要没有登记手续制约着他，你让人家莲儿怎么能放心？”

“既然是这样，我回去再劝劝军威。”大哥一向尊重民兵队长，哪儿敢顶撞他？只好虚与委蛇，答应回去再议。

父亲听了大哥的话，毫不在意，依然坚持原来的观点。心想，别看你是民兵队长，到底也是军姓人。

孩子们一口一个“二叔”叫你，你不为自己的侄子着想，却为张家人说话，屡屡否决我们的意思，你这是猪鼻子里插葱，装的哪门子象啊？

见父亲不同意民兵队长的说法，军斌也不愿意来回地看人家的脸子了，索性不再中间传话。

僵局了几天，就到了大年三十了。

农村的春节，比城市更有年味儿。这年味儿，不是吃喝玩乐，而是对神灵、祖宗的敬畏之心。浓浓的年味儿，都是从敬畏文化里来的。

除夕的早晨起来，起床的人先要对着祖坟方向或者是启明星磕上一个头，意即一年过去了，借祖宗神灵保佑，日子过得很平安，很幸福，上午，男人就要在堂屋里挂起祖宗家谱，摆起供桌，为即将来临的祭祀做好准备。

中午是真正的年饭，一家老少要围在一起，先在院子里给老天爷上供磕头，然后才是吃团圆饭。即使是在外面的商人，高官，也要赶在年饭前回家，与家人一起上供。

下午，男人要做些外面的装饰活动。讲究的人家，要挂红灯笼，贴对联。一般的人家，要弄些松柏树枝，挂在大门两侧，寓意吉祥寿福。

傍晚时刻，是村里最大的集体活动，请祖宗回家过年，请祖宗本身的活动并不复杂，复杂在集合之后各家的的鞭炮烟花燃放汇演。那情景，才是节日的盛况。

请祖宗是男人的事，这个时刻也是各家炫耀人丁兴旺的机会。女孩子除了不懂事的小妞，一般是不允许参加请祖宗活动的。

请祖宗的仪式本来是由各家族的族长主持的。后来家族势力弱化，行政力量加强，村里干部就成了这一重大活动的组织者。

军庄的请祖宗活动的主持，张支书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大约黄昏、太阳即将落下的时刻，他会让民兵队长敲响过去生产队的大钟，提醒人们集合了。

钟声让各家的男人们携带自己家购买的鞭炮烟花来到了村东头的打谷场上。由于张支书还没有出现，人们在那儿相互聊天儿，等待着……

不大一会儿，张支书出现了，但是，他家的鞭炮是由女儿张莲搬出来的。看看周围的男子汉们，姑娘觉得有些尴尬，将一堆鞭炮放在那儿，就羞答答回去了。

人们禁不住一阵惋惜：张家这么强的势力，这么大的家业，竟然会没有儿子继承。想想这也是计划生育的一大罪孽啊！

据说，当年张支书妻子怀孕第二胎的感觉与第一胎不同，很有可能是个儿子。但是张支书为了政治上的进步，报名只要一个孩子，就强迫妻子流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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