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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地老天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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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挂断了希尔芙雪莱的电话之后，匆匆忙忙再次打给山寺寒。

这一次，山寺寒接通得倒是很快。

“怎么？该不会是看我搞定了终身大事，你又改主意了吧？”山寺寒的语调里透着他惯有的，似笑非笑的凉薄态度，让人难以捉摸，更难以接近。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冷漠高傲本就是他的保护色。

简宁看的很明白，但这一次她没有点破——就因为她过去看得太明白，山寺寒才会从她身上找到知己的感觉，才会想着要寻求一种被理解和被救赎的感觉。

因为人的本性都是惧怕孤独的，再高傲、再难以接近的人——对，哪怕是山寺寒这样的人，也并不是不需要朋友，只是寻常的人无法给予他要求的理解——他讨厌平凡，更讨厌平庸。

尽管他的观念有些偏执，但是山寺寒的成长之路的确因为与众不同而遭到了太多排挤，加上幼年丧母——还是亲眼目睹这一过程……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和经历在他的心底买下了灰色的孤独和红色的仇恨，他的人生从很早以前就走向了不可逆转的一条路。

简宁就是因为什么都理解，才会一而再再而三迁就他的偏执和轻狂。

当然了，更大的原因是她和山寺寒惺惺相惜，这样亦师亦友的关系对她来说也很难得。

只可惜，她要的是发乎欣赏止乎礼节的友谊，而山寺寒却在漫长的、孤独的人生旅程中认定了简宁。

她明里暗里，拒绝了山寺寒不止一次。

她不愿这样折损他的骄傲，山寺寒自己更不愿意，但却还在依旧放下尊严地给她机会。

所以，这一次，简宁选择做一个愚人。

“你这个新闻闹得可够大的，等展倾世回来了我也要搞一个公告天下的订婚宣言！”她刻意用充满了期待的、少女怀春般的花痴语气满怀憧憬地说道，丝毫没有责怪山寺寒利用蔚如歌的意思，也压根不问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要跟蔚如歌在一起。

演戏么，她也会一点的。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段关系，她一开始就会装傻装个彻底——如果她从一开始就表现得愚钝些，不那么争强好胜，或许山寺寒就会在心里把她和其他女人混作一谈，不那么执着于一个更加亲密无间的关系。

但是，很可惜，现在装傻，太迟了。

山寺寒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他过了良久，点了一支烟，轻轻吐了一口气，语气似乎是有些绝望。

“简宁，你太狠了……”

简宁没有说话。

其实，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按照山寺寒这种独断专横的性格，其实对他充满了崇拜的蔚如歌真的更适合他。如果简宁选择了跟他在一起，很快就会因为两个人都性格过于强势，而不断发生争吵。

但现在，简宁是他得不到的人，所以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成为他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映在他心头那间关紧了门扉的房间，点在他灵魂深处最深的那片记忆里——

永不消散。

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片刻的、尴尬的沉默过后，山寺寒轻轻笑了笑，“没事了，我要去和我的未婚妻定婚期了，可能还要出国研究一下诊疗和恢复方案。如果她不喜欢人多热闹，婚礼……我就不邀请你们了。那就这样，我挂了。”

话音刚落的同一时间，忙音也如影随形响了起来。

山寺寒的尾音里有一丝喑哑，听得简宁在电话这边心里格外难受——

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并不爱山寺寒，因为她曾经听过展倾世发出这样的声音，在她知晓了展倾世操控了自己的人生后，她一度恨透了展倾世，一度选择了与之决裂。

那时，展倾世也是用这样的声音跟她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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