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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ldo;长得很英俊。&rdo;

也就只有这张脸了。&ldo;确实是。&rdo;

&ldo;性格好吗?&rdo;

恶劣得不行。&ldo;很专业。&rdo;

钟女士的眼神又落到她身上，她忽然笑了‐‐这一笑，超越了下午所有为了避免尴尬做出的表情，多了一丝真情在里头，是真的被逗笑了。

&ldo;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合我眼缘。&rdo;她说，&ldo;我能看出来，你和我很像。&rdo;

像吗?像在哪里?像在她周身的疤痕?胡悦没说话，咬了一下嘴唇‐‐钟女士有点交浅言深了。

但这世上是有一种联系，是怎么也无法否认的，本质上冥冥中的联系，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就在这里，钟女士富有，她贫困，钟女士孤独，她人缘好，钟女士老了而她还年轻，但她们‐‐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一丝相似，两人都无法言明，但的确能感到这么一丝联系，和因此产生的善意。

&ldo;我没事的时候，会看很多书。&rdo;钟女士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ldo;也看过心理医生‐‐刚才那些话，那些整容的事情，其实是她说的。&rdo;

&ldo;她让我多看看书，我就看了很多书，有句话我记得很清楚，是金庸还是古龙的一本小说，我觉得很不服气。&rdo;

&ldo;他说，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其实，你知道吗，男人才会骗人。&rdo;

&ldo;越好看、越有钱的男人就越会骗人。&rdo;钟女士忽然侧过来，对她悄声耳语，&ldo;你可要小心，别被骗了。&rdo;

&ldo;走了。&rdo;

&ldo;……好的，我送您去电梯。&rdo;

胡悦陪她走到电梯口，&ldo;那，我们下次还是约周三吗?&rdo;

钟女士的疗程还包括循环，她大概每周三总要过来一次，两人的关系才会熟络得这么快‐‐虽然用熟络来形容有点怪。

&ldo;我会提早几天和你约的。&rdo;钟女士说，&ldo;电话联系。&rdo;

&ldo;好的。&rdo;胡悦目送她走进电梯，挥手作别。&ldo;电话……联系。&rdo;

但钟女士并没有电话联系，第二周过了周三，她还没打来电话，胡悦这里打过电话去约，听到的只有助理的通知：钟女士出国去了，等回来，会再联系。这当然也很正常，j&39;s的客户，哪个不是出国当家常便饭，不过，激光疗程，尤其是这么大的范围，机器要提前约，她们之前总是提前很久就约定时间。

胡悦是等了一个月再打电话去的时候，才肯定了心里的异样感：都已经一个多月了，毫无音信，她有种感觉，也许之后她都不会再回来了。

两百多万的疗程，钟女士就真的不打算再要了吗?

第62章白姐

&ldo;刀。&rdo;

每个医生的开场白都不同，跟一个医生久了，有时候会觉得生活在一场清晰的幻梦里，每天睁眼醒来面对的都是同一具肉体‐‐反正面孔都掩盖在遮单下，听见的每句话都是一样的，&lso;刀&rso;。

刀锋划下时，沁出的血珠也都一样鲜红，胡悦拿过手术拉钩，护士递上电刀，通道建立，她拉开皮肤，把手术视野暴露，师霁说，&ldo;锉片。&rdo;

锉刀磨骨的声音怎么都不会太好听，护士皱了皱眉，麻醉师也有点不适应，但胡悦早已听惯，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盯着师霁的手部动作，听到声音，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师霁正在问她的话呢。

&ldo;嗯，李小姐那边的手续已经都办好了。&rdo;她说，&ldo;款项应该下个月会到位，筹款那边平台下个月会上线，说是预计能解决10万到20万的手术经费。&rdo;

&ldo;嗯。&rdo;

师霁当然没有看她，眼神聚焦在手术区域，十六院每天都开十几台磨骨手术，医生谈起来的口吻是家常便饭，但每台手术却都依然还是要用最严谨的态度全力以赴。这和垫鼻子又还是有所不同，他的声音藏在口罩下有点含糊，&ldo;那自己去查收手术方案。&rdo;

手术方案已经做好了?

屈指算算，从遇到李小姐到现在，三四个月已经悄然逝去，s市都有了点入夏的感觉。手术方案到现在才做好，这进展不能说快，但时间点掐得却刚刚好‐‐手术经费没到位，方案做了也没有用，胡悦本来心里的时间表，也就是这几天前后要催手术方案了，没想到不等她说，师霁居然就已经把方案做好，时间还拿捏得这么恰到好处。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选了一个这样的时机开口……

她瞟了师霁一眼，但在口罩和眼镜的遮掩下，当然看不出什么，师霁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专心地望着手术视野，&ldo;锯子。&rdo;

和骨头有关的手术，肯定是锯子锉子甚至是锤子轮番上阵，不过面部下颔骨的调整算是难度较高的手术了，要避免伤到神经，保证游离骨瓣的血供应，换句话说就是要做得特别的小心。如果是以前，这非常仰仗医生的手艺，但现在技术进步，结合之前拍摄的x光，已可以在术前计划出严格的手术方案，主刀医生只需一切按计划进行就够了，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回避不少风险，当然，手艺也一样重要，一切动作都必须精准可控，以免无意间伤到面部神经，这带来的后果就不好说了。

师霁的动作就正是如此，像是机器人一样精准又规律，他的手术动作有一种难得的节奏感，充满全身心的专注‐‐尤其是在做下颔骨和颧骨手术的时候，这样的专注极富感染力，甚至连护士和麻醉师都因此多了几分专心，而胡悦这样的手术助手，更是要抓紧时间学艺，调侃他面黑心善什么的话，自然也就咽下去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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